水玲珑接过看了一眼,是大玄和北燕此时的战况。
水重在京城挑动了内乱的同时,北燕已经发兵召林关。那段时间皇帝去了葭萌关,唯恐北燕生乱,特意使了京畿守备营的刘将军携兵马一万去了召林关。也正是因此,北燕被牢牢堵在了召林关之外,而京城却落在了贼寇手中。
北燕大抵也是在观望水重和皇帝的对峙,因此召林关那边一直未曾加派人手,只是由着那些人和刘将军互相牵制。
可昨日玄天傲对着北燕宣战,北燕立即调派人手赶往北凹口,与北狄联手,打算从大玄最薄弱的防线北凹口攻陷。而如果他们发兵北凹口,毫无疑问,玄天傲一定会挥兵驰援,只要能把玄天傲拿下,这场战事就胜了一半。
而现在,松恪言却在请战葭萌关,实在是有意思得很。
女帝拿着纸给她写:“此时大玄的主力定然都在北凹口,他这是怕朕让他也去北凹口,所以提前请战葭萌关!而且,他还可以说这个时候攻打葭萌关,就是让大玄四面临敌,从而削弱大玄实力,增援北燕。”
写完后,想了又想,没忍住火气,又在上面加了一句:“这老不死的。”
水玲珑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却没什么心思与女帝共同感慨松恪言的老而不死,她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此时大玄的局面上。
松恪言要进攻葭萌关的目的是保全自己的实力,可若是玄天傲那边抵挡不了北燕和北狄联手,谁能保证松恪言不会拼死一搏,从葭萌关打开一个缺口呢?如果到了那时,大玄可就是真的腹背受敌了!
女帝等了半晌,没见水玲珑有回应,抬头看了她一眼。
见她满面都是忧愁模样,女帝心中有了那么一点子不是滋味,提高了声音问:“宋女官,你与当前局面,可有何见解吗?”
她这话问的朝堂之上所有人都能听见,朝臣听她竟然拿着朝政大事询问一个女官,心中虽有不满,却也期待这个女官能说出什么有独特见解的话,都抬了头等着水玲珑开口。
水玲珑看着书案上的纸条,变换了一条声线说:“臣以为,大将军此言不妥。”
女帝眉毛一挑,来了兴趣,“哦?如何不妥,说来听听!”
“大玄皇帝来此是为了和谈,虽此事因大玄国内事务至今尚未成文,却依旧天下皆知。若是此时我们趁着大玄出兵北燕之时落井下石,只怕会落得天下人不齿!而且,北狄偷袭我边境要塞,残害村民无数,大将军不思保护我国的百姓,却只顾着报一己之仇,实在不妥。”
松恪言听着大怒,“放肆,左贤王为了大于出生入死,他是死在战场上的,为他报仇,是国仇,如何成了我一己之仇?”
水玲珑毫不怯场,“若是在下没认错的话,大将军应当是大玄的玉王殿下吧!您的王妃为了劝阻您同大玄皇帝之间的战事而落得惨死,您家中公子也皆因此事落得惨死,您要此时趁人之危,当真只是为了左贤王,而并非是为了报你妻儿之仇吗?”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松恪言的身份在大于官员中其实并非秘密,毕竟他在大玄的身份斐然,肯定有见过他的人。可是如此直白地将此事说出来,并且直指松恪言狼子野心,实在令人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