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玲珑:“……”这也太肆无忌惮了吧,他这么一种要法,是个皇帝都会对他起疑心吧!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水玲珑问道。
女帝笑了笑,竟然没有理解错她的意思,知晓她问的是松恪言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上折子令自己厌烦,而不是以为她问松恪言为何要钱。
“他想要让朕厌恶他,然后将他赶得远远的!”女帝说道。
水玲珑了然,说到底其实还是为了自保。
女帝继续说:“自从左贤王死后,他便知道朕肯定会派人对付他,所以一方面装作忠臣良将在武将中谋取名声,一方面又故意惹朕厌恶,想要让朕将他外放出去。可朕又不是玄天傲那傻子,若是真将他放了出去,岂不是为大于埋下了一颗随时会伤人的钉子吗?”
水玲珑替被她提到的玄天傲默哀了三分钟,真是个可怜的孩子,明明是祖辈的锅,却要他挨骂!
“那您预备如何呢?他如今站在了将士角度提出加饷,若是您一味拒绝,只会引起将士对您的敌意。”水玲珑说道。
女帝长叹了一口气,“是啊,若不然当时玄天傲也不会在国库紧俏之下,还是同意了他们的逼迫,加了军饷。可他加饷之后的结果呢?就是这些将军们中饱私囊购买兵器成立私军,然后想着如何夺取他的江山。”
水玲珑试探着说,“或许,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
女帝皱眉看她,“什么意思?”
水玲珑说:“其实可以不用给钱,而是换成其他对那些普通将士来说,更实惠的东西。”
女帝还是没明白,“更实惠的东西是指?”
“如果家中有老者的,可以定时让郎中去为老者把脉看病,如果有孩童的,可以让他们的孩子不用花钱上私塾。除此之外,如果立功多的,还可以多给他们家中一些田地或者直接给粮食。自然,这些是要同加饷放在一起的,将士们可以自己选择要饷银还是要其他更实惠的奖赏。”
女帝听着目露惊讶,心道卓凌峰是真的给自己挖来了一个宝啊!
“朕现在真是有些感慨啊!”女帝说道。
水玲珑疑惑,“您感慨什么?”
“感慨你生在大于,你若是生在大玄,让玄天傲听了你这法子去,只怕左贤王这一生都无法攻破葭萌关。”
听她如此感慨,水玲珑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出什么表情。
其实玄天傲被逼加饷时,她人就在县主府,这个法子也是早就想好的。只可惜她要见玄天傲却见不到,她甚至写了书信托崔琰捎给玄天傲,可惜那男人连一眼都没看,直接给她退了回来。她这法子是真的寻遍了所有方法,都没送到玄天傲身边。
而现在,大于女帝却说她幸亏生在大于,若是她生在大玄的话,这法子怕是要被玄天傲得了去。
水玲珑垂头苦笑了一声,感叹了一句命运弄人。
女帝得了这法子开心得很,将松恪言那一摞折子拿过来挨个批复,倒是没顾得上水玲珑,因此也未曾发现她这明显不对劲儿的表情。等女帝有时间去看水玲珑时,她早已收拾好了心情,变成了无懈可击的御前女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