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来寻我,便是为了看我的笑话吗?”
水玲珑心中有了成算,面上做出了一副凄苦模样同玉无双说话。
玉无双自然摇头,“我刚从黑沙堡回来,听我父亲说你在府中,怕你有什么想不开的,特意过来看你一眼。”
水玲珑垂下头,“现在你看过了,可以走了!”
她咄咄逼人时,玉无双颇有一种势均力敌的对手败在自己面前的快感,而当她这幅颓废模样时,玉无双心中便对她升起无限联系。
“你实在无须如此,我父亲没有想要你性命的意思,你不用担忧!”玉无双劝道。
水玲珑扯了个讥讽的笑:“你以为我是在担心我自己吗?”
玉无双面色僵了僵,已经准备好如果她说她担心的是玄惊羽和皇帝中的任何一个人,便直接离去,并且再也不管她的死活。
好在水玲珑说的是:“我担心的是我的孩子!”
玉无双这才想起,她还有个儿子此时下落不明。
水玲珑说完,突然起身拽住玉无双的衣袖。
“你做什么?”玉无双诧异地看着她,“你就算挟持我也没用的,我……”
话未说完,水玲珑已经朝着他跪下去:“玉世子,看在咱们好歹曾经作为同盟的面子上,我求你告诉我,我的孩子到底在哪里好不好?”
玉无双自认见过水玲珑很多面。
她优雅自信地同他谈生意,她骄傲自负地与他定下赌约,她因为被人抛弃而失魂落魄,她因为昔日好友的利用而黯然伤神。玉无双自以为自己见过了所有情绪的水玲珑,却从未见过她如此模样。
她就跪在他面前,脸上满是泪痕,眼神中全部都是哀求,她将自己放在尘埃,只求他告诉她一个孩子的下落。
“你先站起了!”玉无双皱着眉说。
他刚才觉得水玲珑那副被人利用后的受伤模样已经是他能承受的极限,此时才知道他最看不得的是卑微的水玲珑。
他去拽,水玲珑连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直接站了起来。
可玉无双并没有因为她的利落而产生任何愉悦的心思,他只是苦涩地看着水玲珑,“难道在你心中,我是那种只要你一件事做得不称我的心,就会报复你的人吗?”
“不,当然不是了!”水玲珑着急地回答:“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你当然不是这种人。”
玉无双目光灼灼看着她,想等她一个解释。
水玲珑眼睛咕噜噜转着,显然费了极大心思在想一个答案,可惜想了半晌还是没有想出一个答案,只能无助地说:“我只是,已经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帮我的人了,如果再惹你生气的话,我真的会永远失去我儿子的下落。”
她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插在了玉无双的心上。
曾经他们二人的身份与此时完全不同,当时是他去求她办事,只不过他是带着一堆的威胁,而她从始至终都对他好言相待,直到他说出那番威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