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小心翼翼看着玄惊羽问:“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难道看着像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玄惊羽斜晲了她一眼,而后又叹气道:“其实我想跟你说的也是这件事。”
这一年多,他从未同她提起过皇帝,可不代表皇帝没问过她。从水玲珑生产那日起,皇帝每隔一月总会发来书信询问她和孩子的一切,只不过每次都被他仗着皇帝鞭长莫及忽略过去。这次皇帝亲信前来,只怕领了圣命要将人带回京城,只有她提前离开才可以避开。
只是听他这么说了,水玲珑神色不仅没有放松,反倒是愈发为难了几分。
玄惊羽看她这模样,知晓刚才的话不过是开胃菜,正经要说的事还在后面。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事吗?”
水玲珑咬着自己一双红唇,从袖子里掏出一沓银票递给玄惊羽。
“你给我这个做什么?”玄惊羽错愕的接过,一时想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水玲珑咬唇道:“这里面大概有五六千两,我知道对于你来说不算什么,可你这一年多对我们母子的照拂我不能忘,我也没什么其他东西可以给你,只能给钱。”
玄惊羽怔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你这是不仅仅打算脱离皇兄,连带着本王也准备一起脱离?”
听他把自称换成本王,水玲珑心中愧疚更甚,口中慌乱解释:“我这么做其实也是为了你好,如果皇帝不追究我逃跑之事也就罢了,若是追究的话,你堂堂王爷,藏匿我一个逃出宫的宫妃,与你名声不利。
而且,你在京城还有自己的妃子,她们已经等了你一年多,总不好等回去一个给别的男人养孩子的丈夫,这对她们来说不公平。而且,你府中的女人也不是好相处的,我不想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呵!”玄惊羽讥讽的笑了声:“真是难为你了,竟然想出这么多理由。”
“这些不是理由,而是事实!”水玲珑低声嘀咕。
玄惊羽看着她这幅心虚的模样,很想问一句:“那你我这一年算什么呢?整个葭萌关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思玉是咱们的孩子。思玉会喊的第一个人是娘亲,第二个人就是父王,你若是早决定不和我在一起,为何要默许这一切发生?”
可他并没有把这些话问出口,因为他心中清楚,这一切的发生都是他算计来的。
葭萌关的人默认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因为他经常在外以“本王夫人”来称呼水玲珑,而思玉喊父王,更是他一有时间便教导的缘故。
更因为他知道,这若是问出口,他与水玲珑之间的“友情”也要消失的干干净净。
“你的谢意我心领了,至于钱,你自己拿着吧!既然你不愿意依附本王,便要自己带着思玉生活,当下的世道你们母子要生活不容易,有些钱财傍身总是好的。”
水玲珑惊讶地看着他:“你是同意我的提议了吗?”
玄惊羽苦笑个不停,“只要是你提出的事,有哪件事是我不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