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公跪在地上的身子顿了顿,整个人的气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弱。
皇帝心中嗤了声“果然如此”,又朝着水重问:“一月后,莱阳郡王与你府上二小姐成婚,莱阳郡王的礼数可过到了府上?”
水重急忙出班道:“六礼已于昨日送到府中。”
皇帝点头,又唤了礼部的人出班:“此事务必好好操持,要让天下人看到,朕可不是什么赶尽杀绝之人,相反对罪臣之后还十分优待!”
话刚说完,左相站出班道:“陛下,臣有一事启奏。”
皇帝眉头为不可查蹙了蹙,心中隐隐有预感,事情似乎超出了他的掌控。
“左相请说!”
“莱阳郡王的处境,代表的是陛下仁慈之心,陛下既然已经赦免莱阳郡王并且与他赐婚,何不送佛送到西?”
皇帝眯着眼问:“左相有话不妨直说!”
“一月后莱阳郡王大婚,陛下若是允许罪臣玉王出席,天下百姓定然感念陛下宽仁!”
皇帝闻言冷呵了一声,“依左相之意,朕若是不同意在玉无双成亲之日让玉王前往,天下百姓便会说朕冷酷无情?”
“臣不敢!”左相急忙跪地认罪。
“哼!”皇帝冷哼,“朕看你敢得很啊!”说着,将书案上一叠奏折全数扔到了左相面前,“你若是不敢的话,倒是说说这些折子如何从你左相面前过到了朕的眼前!”
一群朝臣齐齐跪地请罪,唯有京畿守备营的刘将军站得挺拔。
皇帝朝他看过去,看他是个什么意思。
刘将军出班朝着皇帝跪下,“臣请陛下,允玉王出席莱阳郡王婚宴。”
皇帝不可置信看着他,不明白身为自己的心腹,刘将军为何站在了玉王那边。
刘将军从怀中掏了一封书信出来,“臣有一封密折,请陛下阅览!”
皇帝示意李桂儿把东西拿过来,信封上未有署名,皇帝皱着眉拆开信封拿出其中书信。书信上的内容大抵是要求刘将军劝服皇帝让玉王出席莱阳郡王的婚宴,届时玉王余孽会出手把人救走,而作为回报,玉王的人手会停止反抗。
皇帝来来回回把书信看过一遍后压在了书案上。
“请陛下三思!”刘将军一个头磕在地上。
皇帝缓缓吸了口气,启唇问:“信的真假,可能确定?”
刘将军道:“信是玉王四子托人说来的,有极大可信度。”
皇帝脑袋飞速运转着权衡这件事的利弊,“此事朕再想一想,押后再议!”
这么说,就是还有商量的余地,刘将军松了口气,道:“陛下圣明!”其余朝臣跟在他身后齐齐恭维道:“陛下圣明!”
皇帝摇头苦笑,一个被人左右的皇帝,实在瞧不出圣明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