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话说得不错,皇贵妃的确从他的举措中明白了他的意思,并且站在了他这边。是以次日一大早,在揽月宫见过了来请安的宫妃后,便令如烟携了冰一起往启祥宫而来。
张贵妃在世时,她曾来过启祥宫拜见,还被这里的富贵景象迷了眼。
如今再站在这里,她的身份不同寻常,这里住着的人也换了模样。皇贵妃朝着身后的如烟笑了笑,说:“这天底下,果然没有绝对的泼天富贵啊!你今天站立在云端俯视别人,或许明日你就会变成被俯视的人。”
如烟以为她这是在捎带水玲珑,悄声提醒她:“娘娘,咱们在启祥宫!”
皇贵妃扬眉笑了笑,没再说话。
寝殿中,水玲珑躺在**蹙眉揉着胸口,旁边王勉跪在地上,皱着眉替她把脉。
“娘娘,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王勉锁死眉头言道。
水玲珑身上不舒服,心里也不痛快,再听他这种明显要说不好听话的模样,干脆说道:“那你就自己好好合计合计当不当讲,你这么大人了,又是皇帝身边的亲近太医,难道连什么话当说,什么话不当说都不知道吗?”
王勉:“……”这位娘娘今日是吃炸药了吗?
“既然如此,那臣便得罪娘娘了!”王勉启唇说道。
水玲珑心道了一声果然,开始闭上眼听训。
“您体内的毒因了龙嗣缘故只能暂且不管,臣费尽心机也只是为了保您腹中龙嗣不受损伤。可您若是对这孩子半点不上心的话,不若干脆一帖药下去一了百了,也省得为了孩子耽误了您的身体,还得累得您怀着身子去与人动武还受了伤。”
这一席话若是听在旁人耳朵里,只怕会战战兢兢不敢吭声。
可是落在水玲珑耳朵里,她十分愁苦地叹了口气:“王太医啊,你以为我想要这个孩子吗?如果不是你瞒着我把这事告诉了皇帝,只怕此时我已经拿掉孩子,一个人在外面逍遥浪**去了!”
王勉:“……”怪我低估了您的段位。
前来通报的月琴一直站在门口,听着他们二人暂时结束了一个回合,才走进来笑着说:“娘娘,皇贵妃来了!”
王勉听着挑眉,好家伙的,他还是头一回听说皇贵妃见一个寻常妃子需要通传。抬头一看这位“寻常妃子”人家还一脸不耐烦地模样问:“我可以选择不见吗?”
月琴面露为难:“她是皇贵妃,论规矩来说,您不能不见。”
水玲珑道了声麻烦,挥手说:“既然如此,那就请进来吧!你去把云儿唤过来,让她给我换身衣服。”
“是!”
目送月琴出了门,水玲珑从兜里掏出玉无双给她的解药,递给王勉。
“这是何物?”王勉问道。
“有人给的解药,你去看看,能不能根据这半粒,配出余下的半粒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