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玲珑看了四周一圈,的的确确没有半点不同寻常的地方,可此时过于平常反而不平常。她咳嗽了一声,说:“我突然觉得,此时我的身份和四殿下以及陛下见面都不怎么合适,我还是回去好了。”
人都到宫门口了,这时候要是再让她回去,岂不是证明王勉和月琴很无能吗?
王勉急忙道:“都已经到宫门口了,进去看看也是无妨的!”
他若是不开口也就罢了,此时他一开口,再加上之前信誓旦旦说她只要进宫肯定出不去,这一切落在水玲珑眼中,便成了一场阴谋。
“王大夫,四殿下真的伤重吗?”水玲珑眯着眼睛问,她的手已经扣成了鹰爪状。
王勉没看到她的手,月琴却是看到了,她心中不免焦急。县主眼看着动了真格的,若是陛下此时还不出现的话,只怕他们今天没法子把人带进宫中。
好在皇帝不负她望出现在了宫门口,还恰好听到了水玲珑问的话。
“四殿下伤重不重的,与县主有什么关系啊?”皇帝站在马车外,单手掀开了帘子,笑盈盈地问道。
水玲珑想也没想,直接伸腿朝他的脸踢过去。
皇帝在水玲珑的事情上是个记吃不记打的,三日前刚刚落荒而逃,此刻又迎难而上。
将她踢过来的脚抓在手中,隔着软靴捏了捏,赞道:“县主的脚真是娇小可人,朕盼着县主好好习练轻功,日后也可做个掌上起舞的赵飞燕!”
水玲珑被气得不轻,使劲儿往回抽自己的脚。
皇帝自然不会叫她得逞,他干脆用力,拽着水玲珑的脚想把她整个拽出来。只是手上刚用力,就听王勉在里面大呼小叫:“陛下,不可!”
皇帝被他的大声吓了一跳,没好气骂道:“你鬼叫什么呢?朕的耳朵还没聋!”
王勉先告了罪,才又说:“县主身子不好,受不住您大力拉扯!”
皇帝眨了眨眼,悻悻地松开拉着水玲珑的手,“朕不过是拽了一下,哪里就这么娇贵了!”
水玲珑趁机收回自己的脚,整个人半蹲着,朝着皇帝扑了过去。她现在是认定皇帝联合了王勉诓骗自己,目的就是要把自己在一起囚禁在宫里面,她哪里能受得了这个,此时正是恨不得和皇帝同归于尽。
王勉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程度,眼睁睁看着水玲珑和皇帝在地上你来我往地打起来,心肝儿都在颤抖。
好不容易见着陛下占了上风,擒住了水玲珑的胳膊,急忙道:“陛下,不可动手啊。”
皇帝动作停下,水玲珑可没停,她一脚朝着皇帝踢过去,两个人立刻从扭打成一团的战局分开。
皇帝顾忌着她的身子,水玲珑自己可没那个顾忌,又朝着他打了过去。
王勉简直要被这两个人气死了,此时也顾不得什么影响,反正在宫门口,是皇帝的天下。他立在马车边上,气沉丹田来了一句:“县主,您好歹顾忌着些腹中胎儿,这样大身段的动作,您腹中的孩子怕是受不住!”
宫门口所有人,包括正在打斗的两个人,因为他这一句话,全部安静下来。
皇帝不可置信看着水玲珑的肚子,总觉得自己刚才出现了幻听。
水玲珑同样看着自己的肚子,而后想起这几日一直食不下咽的情况,大脑一片茫然:怎么就,怀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