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玲珑得知玄惊羽受伤这件事,已经是三天后。
她这几日身子一直不怎么舒服,最初时候是有些低热,后来这热度一直退不下去,慢慢地影响着食欲也降了下来。
张元看过她的情况,跟她说:“你这发烧肯定是胃炎引起来的,吃的退热药又刺激到胃部,使得胃部更不舒服,然后导致发炎更甚,也一直退不了热。”
水玲珑彼时懒洋洋地靠在迎春枕上,看着窗户外面抽芽的柳条随风摆动。
这副模样是张元在梦中都未见过的漂亮,一时不由得看入了神。
水玲珑看他这幅“痴汉”模样也不介意,只是笑着问:“你不是记者吗?怎么又会看病了,难不成是个医院的记者?专门负责撰写那些医生医闹的新闻?”
张元回过神来,得意地说:“这你可就不知道了,我大学的时候学的是药剂。”
水玲珑惊讶万分,“你一个学药剂的,怎么会去做记者呢?”
张元耸肩,“我们班四十八个人,最后坚持在一线的连二十个都没有,我不过是普通大众的其中一个罢了。”说着又突然想起来水玲珑,问到:“话说回来,你之前学什么专业的啊?”
水玲珑照旧避重就轻说:“电子通信。”
张元便说:“不管学什么,都比学医好啊!”
正巧王勉送药过来,听到了他这话,不赞同道:“小伙子这是说的什么话呢?怎么就能说学什么都比学医好呢?你出去看看,学什么能像大夫这样,受人尊敬呢?”
张元见着王勉就像是猫见到了老鼠,一句话都不敢接,就怕他问起自己药理知识。
“那个,您和县主聊着,我还有些事情,先走了!”张元一句废话都没说,用最快速度跑了出去。
“这小子!”王勉笑骂了一句,把药碗给水玲珑递过去。
水玲珑这几日被折腾得闻到味道都想吐,她可怜兮兮看着王勉:“可以不吃吗?”
王勉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不可以!”
水玲珑面无人色接过药喝下,刚咽下去不到十来秒,哇一声全数吐了出来。
王勉眉头皱的可以夹死苍蝇,他最近正在慢慢试探水玲珑体内毒药的毒性,所以导致她身子有些不舒服。可是她这也未免太过了些,今日煎药时月琴已经威胁他,说水玲珑若还是吃不下饭,便要直接将此事告诉皇帝。
王勉接手了水玲珑的身子,不仅没让她好转,反倒是把人折腾得瘦了一圈,他自是不敢见皇帝的。
“县主,请伸出手腕,臣再为您请个脉!”王勉跪下说道。
水玲珑把手递给他,可怜兮兮抽了抽鼻子,“王大夫啊,我觉得我还等不到死于毒发,就得在你手上把我的小命交代出去。”
王勉没回她的话,只是皱眉探着她的脉。
水玲珑的脉象十分杂乱,可他依旧在这杂乱的脉象中察觉到了一种独特存在。
王勉的手僵在了水玲珑手腕上。
水玲珑看到他这反应,苦哈哈问:“您这是把出我的病情恶化了吗?”又叹着气说:“就您这么个折腾的法子,我真的是很难不恶化啊!其实与其被你这么折腾着,还不如让我安安心心活一段日子,然后去死呢!”
“县主,您或许,可以不用再吃这些药了!”王勉突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