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听着眉角一跳,尚未来得及做什么,云儿已经冲了进来。
皇帝站起身子躲到了一边,就见云儿一边警惕地看着自己,一边快速给水玲珑收拾衣物,好像他这个堂堂皇帝是个色中饿鬼一般。
心中骂了无数遍这对主仆简直有眼无珠,略微安慰了自己后,问道:“你家小姐的病,是谁看的?”
云儿想着自己临走时小姐还好好的,现在竟然病成了不省人事的模样,肯定一切都是皇帝做的坏。此时也忘了心中那些对皇权的惧怕,听皇帝问,便没好气回了过去:“除了府中府医,还能有谁!”
皇帝心中有了数,又说:“日后你家小姐的病情有太医院的王勉直接负责。”
云儿怔了一下。
王勉的医术自然是要比一个府医好的,可是她并不清楚小姐愿意不愿意再和皇帝凑到一处去,只能支吾着拒绝,“多谢陛下美意,只是府中府医的医术也还勉强过得去,小姐喝了他的药后原本已经好转的。”
“既然好转了,那此时为何病得糊涂起来?”
云儿看了他一眼,意思很明白:“这事难道不是要问您吗?”
皇帝被这一对儿不识好歹地主仆气了个仰倒,没好气道:“不管你们说什么,总之王勉已经去请了,稍后就会过来。而且,你家小姐身子安康之前,他不会离开县主府,你们趁早死了那条让府医医治的心吧!”
云儿目瞪口呆,不明白好端端的,皇帝为什么突然生这么大气。
皇帝也是把火撒出去后才反应过来,眼前这女子不是水玲珑,只不过是水玲珑的一个丫鬟。
好在李桂儿及时上来,说是
皇帝的本意是带着陆云烟出来一趟,好让玉王府的探子看清楚自己对他们的钉子有多么宠爱。可是想着水玲珑刚才的话,说出的话却变成了:“这里也没有道观,留在这里怕是要扰了她的清修,还是送回去吧!”
李桂儿高兴得像是白捡了一锭银子,欢喜得差点要蹦起来。
他就说嘛,有水夫人珠玉在前,陛下怎么可能会看得上陆云烟那种瓦砾呢!
李桂儿送陆云烟走,恰好撞到月琴和王勉,他们一伙人出门一伙人进门,谁都没同另一方打招呼。
进了园子后,王勉问了句:“刚才那女子,就是宁国道长吧?”
月琴嗯了声,从声音来判断,她的心情不错。
王勉是个聪明人,知道有些事不能说明白,皇帝先把巾帼县主放到了这里,紧接着又带着宁国道长过来。而现在县主生了病,皇帝让人拿了牌子请自己过来诊脉,宁国道长则是一个人灰溜溜被送走。
王勉摸了摸自己微微腆起的小肚腩,这其中的道道不可说啊!
到了地方上了小楼,王勉规规矩矩叩拜皇帝,然后毫无痕迹地加上了巾帼县主。皇帝扯了扯脸:“你倒是会卖乖,可惜你家县主这会儿已经病糊涂了,听不到你这献殷勤的卖乖话!”
王勉乐着说:“陛下记着了,县主也就记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