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玲珑的猜测很正确,皇帝的确已经知道了民间的传闻,甚至他都能猜得出是谁在背后传出的这些话。
陆云烟穿一袭烟青色裙子靠近皇帝,朝着他缓缓跪下去,口中道:“陛下能免除云烟乐姬身份,云烟已经感激不尽,不敢再奢求其他。还望陛下就此送云烟出宫,不论是宫观庙宇还是深远江湖,云烟都将感念陛下圣恩。”
皇帝眉头死死皱着,“胡言乱语些什么呢。”叹了口气,语气柔和了一些,“你莫要多想,那些愚昧无知的百姓不过是受人挑拨罢了,朕会把此事处理好的。”
说着看了一眼她脖颈处的一抹暧昧红痕,起身把她扶了起来,“你若是真的感念朕待你的心,便好好休养身子,日后踏踏实实留在宫中伺候朕,知道了吗?”
最后一句话是贴在陆云烟耳边说的,让她心头小鹿乱撞,整个人羞红了脸。
皇帝看的心头一阵火热,将人揽入怀中,入了寝殿。
他们刚进寝殿不多时,暂代左相一职的月大人与玄惊羽递了牌子要见皇帝,李桂儿接了牌子为难的看了一眼寝宫,只能自己先去招呼两位大人。
月大人勉强也算得上是玄惊羽的丈人爹,二人在廊檐下站着说两句月夫人的身子,瞧着倒是一副谈兴正浓的样子。
李桂儿想着拖延一会儿时间,便匿在暗处一时没凑过去。
月大人等了一会儿不见御前的人过来,也与玄惊羽多说了两句话,“小女既然嫁到了王府,臣本是不该再过问与她有关之事,只是她刚刚没了孩子,贱内忧心她的身子数次想要探望,皆被拒绝。还望王爷从中调和两句,也好叫贱内见小女一面,好安了她的心。”
玄惊羽心中生了一抹厌烦。
这月大人在朝中的名声一贯以强势诸城,之前他禁了月夫人的足只怕已经传到了这位大人耳中,只是不知为何一直没反应。此时刚刚补了左相的位置,立刻便来这里要挟他,真是让人厌恶到了极点。
可偏偏玄惊羽还不能不给她这个面子,只能说:“她身子弱,之前不见人也是为了休养身子,此时临近除夕,相爷只管让夫人去府上便是,想必她不会拒绝。”
这就是要解除月夫人禁足的意思了,月大人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解决了这事,御前的人还没过来,月大人闲着无聊,便和他聊起了孩子的事,并且带这些得意说:“臣与江山社稷虽无尺寸之功,在这生儿育女上倒是有些成效,殿下若是不嫌弃……”
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瞧着像是药方的模样递过去,“臣这里有秘方一副,殿下回去后按着时辰服用,今年定可抱上几个大胖小子。”
玄惊羽:“……”
所以这个老家伙是怀疑他府中一直没孩子是他无能?玄惊羽被气的翻白眼!
李桂儿一直在暗中看着他们,瞧着玄惊羽又被气到的模样,不敢再耽搁时间,走了过去。
玄惊羽不好让月大人的方子一直在外面摆着,只能伸手接了过来,塞到自己袖口。
“李公公!”两个人只当刚才的话没说过,笑着朝李桂儿迎了过去。
李桂儿面上有些不好意思,朝着二人问:“二位可是有要事见陛下吗?您二位也知晓,昨夜陛下宴请玉王,宴上多喝了两杯,今儿又正好封笔,是以歇到现在还没起呢!”
玄惊羽看了一眼承天宫院子里的日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