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史送了水重出门,一路感慨着回了管事房,就见水玲珑坐在他刚才坐着的位置上,手中翻着的正是水重刚才留下的单子。
长史舔着脸走过去:“夫人,这是……”
“刚才他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水玲珑打断他的话,“而且,你说的话我也听到了!”
长史:“……”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说的话,似乎并没有什么值得追究的地方,松了口气。
水玲珑却是不愿意见他如此,跟他说:“你知道水重为什么要过来给我这个吗?”
长史:“水大人说,是因为您同他脱离了关系,所以他要归还您母亲的嫁妆!”
水玲珑问他:“既然是我母亲的嫁妆,当时我嫁给殿下,他为什么没有给我,而是要等到我与他们脱离了关系后才给我呢?”
长史心虚地看了她一眼,没吭声。
嫁妆这种东西,一般是明媒正娶才会有的东西,当时四王府并非娶妻而是纳妾,按照规矩来说,四王府不需要下聘,而水府也不用出嫁妆!可是这话他不敢说出口,害怕水玲珑生气,然后去告自己一状。
他不说话,水玲珑倒是自己回答了:“那是因为我并不是嫁到四王府的,所以他无需把这东西给我。而我明明是与四殿下有婚约的,且是先帝亲自定下的婚约,我为什么没有按照婚约嫁入四王府你知道吗?”
长史自然是知道的,是因为水重从中作梗!
“那他此时为什么又要把这东西还回来呢?而且还是在兰侧妃的孩子刚刚没了,她恨我恨到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的时候?”
长史已经黑了脸。
水玲珑当时没有嫁妆是因为不是四王爷正妻,那现在水家把东西还回来,她就变成正妻了吗?
答案自然是不,可许芷兰却会以为水玲珑和水家这是在打她的脸,从而愈发记恨水玲珑。
长史刚才对水重多同情,此时便有多痛恨。
“那这东西?”
水玲珑嗤了声:“不过是些负盈利的铺子,即便是给了我,我还得花钱养着这些铺子,不过总算是聊胜于无。”
“那兰侧妃那边?”
“她现在暂且没心思管我的事,等她有心思管我的事时,我应该已经不在府中了!”
长史的脸拧成了麻花,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水玲珑干脆说:“我不仅仅是与水府脱离了关系,也同四王府脱离了关系,从此之后我就是干干净净一个人,再不是谁的附属!”
她说这句话时,语气格外的轻松,像是放下了一个厚重的包袱。
可是长史无法理解,一个弱女子,放弃了可以对她产生庇护的身份,她有什么可开心的。
水玲珑晃了晃手里的单子,问:“这些规矩我不是很懂,这些铺子此时就已经是我的了吗?还是说我还需要一些其他的手续,这些铺子才能变成我的。”
长史:“您需要去专门管理此事的衙门去过个手续。”
水玲珑收起了单子:“我现在就去,如果王爷找我的话,你如实相告就好!当然,我觉得他暂时是不会有时间来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