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以为是太后的,毕竟依着皇帝的那个性子,迟早得收拾了太后。
管家说:“是启祥宫贵妃娘娘没了!”
说完想起月琴就是启祥宫的人,面上的悲痛又多了三分,“唉,听说陛下悲痛欲绝,下旨辍朝三日,所有宗亲举丧服,入宫哭祭张贵妃。三日后梓宫往帝陵送,文武百官全部着丧服相送。”
水玲珑去看了月琴一眼。
月琴还是那副模样,不过面上似乎比平日里更冷了一些。
水玲珑叹了口气,说:“东西都留下吧,明日我们会准时进宫的。”
管家又擦了擦眼泪才退下。
水玲珑回头去看月琴,“你别难过,你不是说过吗?对于她来说,或许只有走了才是最好的选择!”
月琴嗯了声,没说话。
因为次日要进宫哭祭,这夜水玲珑睡的很早,只是睡下后却一直也睡不安稳,总是想起皇帝。
好不容易挨到天明,水玲珑一双眼眶子乌青乌青的,瞧着倒是真有一副悲痛的模样。
云儿想着要给她上一些妆把乌青盖住,月琴说:“别盖了,就这么着吧!宫里规矩大,夫人又在启祥宫住过一段时间,若是没一点反应的话,只怕要被有心人用来做文章!”
至于有心人是谁,无非就是许芷兰!
云儿诶了声,只是在她脸上擦拭了香膏,又批了一件厚厚的披风,才由着月琴把人扶着出府。
四王府照旧出了两架车,除了禁足的月夫人外,另外三个人坐一架,水玲珑一个人一架。
“贵妃薨了,王爷是不是也要快回来了?”水玲珑坐上车后问道。
皇帝死了小老婆,自然得找一个身份尊贵的宗亲来主持丧仪,京城中的宗亲们够得着这个门槛的只有玄惊羽一个人,所以水玲珑才有这么一问。
月琴顿了一会儿才说:“此时的天气,只怕王爷会被堵在半路上!”
水玲珑哦了声,这一路上再也没说一句话。
到了宫门口,已经挤满了命妇的车马,有些家中身份贵重的夫人免不了口中嘀咕:“这张贵妃不过是个小小知府的女儿,竟然也有本事要让咱们进宫哭祭了,怪不得人人都想把姑娘往宫里送呢!”
水玲珑仗着耳力好,一直听着那些夫人们谈论张贵妃。
听了一圈下来才知道这位贵妃的处境,也怪不得月琴会说她走了比活着好!
只是她有些奇怪的问,“贵妃娘娘被皇帝这么欺负,她难道没生起过反抗的心吗?”
月琴看了她一眼,说:“夫人,不是谁都是您的!”
水玲珑闭了嘴。
说来也是,在古代这种三纲五常的社会,一个女子若是想要反抗自己的丈夫尚且需要一些勇气,而何况这个丈夫的身份是皇帝!
只是可惜了张贵妃,年纪轻轻便成了皇帝权利争斗下的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