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玲珑从月夫人的院子出来,外面的雪似乎下的更大了一些。
月琴守在院子外面,见她出来后给她披了件披风,“月夫人的精神状况似乎有一些问题,等王爷回来后您可以让王爷请个大夫给她看看!”
水玲珑其实也察觉到了,但她以为那应该是她的那个丫鬟一直在她耳边说孩子的事,导致她变成这样的。
“她最近遭遇的事情对她的伤害太大了!”水玲珑替她辩解了一句。
月琴没接话。
在她看来,水玲珑遇到的事情比她不知道艰难了多少倍,却没有向她那样,说到底不过是因为她自己心里脆弱罢了!
水玲珑伸手紧了紧披风,总觉得来到大玄后的第一个冬天,似乎要比现代冷许多。
皇帝免了早朝后好好睡了一觉,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转醒,刚醒过来就听到了一个噩耗:启祥宫的张贵妃快不行了!
其实早有太医断定张贵妃活不过今年除夕,但猛然得知她快不行了,皇帝还是很难受。
去了启祥宫,他见到了弥留之际的贵妃,以及她生下的一儿一女。
皇帝看见大皇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面色都泛着青紫,朝着奶嬷嬷呵斥:“这种地方把孩子抱进来做什么,万一冲撞了如何是好?”
奶嬷嬷连告罪都不敢,抱着大皇子退了出去。
张贵妃见着儿子被抱出去,眼神中漏出一丝遗憾,但见着皇帝时还是展露了一个笑容,“臣妾终究还是要走在您前头了!”
皇帝皱了眉,“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朕看你就是心思太多了才会惹下这一身病。”
张贵妃缓缓摇了摇头,没提自己的事,而是说:“您藏在浮云殿的那位姑娘我去看过了,模样生的很漂亮,最重要是性子好能治得住你不让你胡来!”
皇帝面上威赫:“胡说,朕什么时候胡来了?”
张贵妃笑了笑,又说:“其实我这个时候走了也好,免得日后你知道一些事情后会怪我!”
皇帝奇怪,“朕能怪你什么?”
张贵妃没回答他的话,只是又说:“你从前那样待我,我如今这样待你,此时我还了一条命给你。你可不可以答应我,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迁怒到大皇子和大公主身上,可以吗?”
皇帝愈发奇怪:“你能做些什么事?即便你做了什么错事,大皇子和大公主都是朕的孩子,朕哪里会迁怒他们!”
张贵妃开心的笑着:“这样,我便能安心的走了。”
皇帝的眉心挽成了一个死疙瘩,张贵妃却是已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水玲珑用过午饭,管家过来送了两匹白布。
水玲珑心中不由得发笑,长史这是知道自己最近对他生了厌恶,所以自己不往跟前凑了?
“管家顶着白布是做什么?您家中有丧事吗?”紫兰在门口守着,见关键这幅模样过来,打趣问了一句。
“我的姑奶奶诶,这话可不能乱说!”管家面上一脸的悲痛:“是宫里的贵妃主子薨了,咱们是宗室,按理来说也得披麻戴孝的!”
水玲珑见他们一直在门口说话,让云儿把人唤了进来。
她见着管家手上的白布倒是没觉得他家死人了,而是直接问:“这是宫里谁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