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句无关痛痒的话,皇帝神思渐渐清明了一些,问他:“有什么事?”
李桂儿把许芷兰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皇帝嗤了声:“她也是恶事做多了,害怕回去后被报复吧!”
李桂儿没搭茬,心中却在嘀咕:“您此时把她送回去,难道真的没有想着借她来消水姑娘怒气的心思吗?”
他如此想着,可不敢如此说,闹不好是要没命的。
皇帝揉了揉眉心,说:“既然她想留下,那就让她留下吧!你派人看着她一些,别让她在皇后那个软耳根子的人面前胡乱说些什么!”
李桂儿心中叹了口气,他就知道是这结果。
去把消息告诉许芷兰时,瞧着她那高傲的模样,李桂儿又叹了口气。十分好奇陛下是如何在水姑娘与她中间,选了她而疏忽了水姑娘!
当天下午下起了很大的雪,一直下到次日凌晨都没停歇,皇帝以此为由免了当天的早朝。
水玲珑修养了一天,觉得体内的那些筋骨舒服了一些,便偷偷溜到了月夫人的院子。二人不过几日未见,月夫人却足足瘦了一圈,都有些不像是从前那个人。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啊!”水玲珑惊讶问道。
她也见过那些堕胎的人,可没一个会变成她这个样子啊。
旁边伺候的丫鬟说:“我家夫人这次遭了大罪了,孩子已经成型,是生下来后没的生息。我家夫人这是受了生产的苦,还要再受灭子之痛,她哪里会不瘦啊……”
说着,已经哭了起来。
月夫人听她这么说,眼中也蕴含了泪水,而且瞧着她眼睛周围红肿的模样,只怕这几日一直都是这个情况。
水玲珑看着那丫鬟皱了皱眉,说:“这屋子快冷死我了,你出去搬个火盆子进来。”
丫鬟看了月夫人一眼,瞧见月夫人打了个眼色,才退下去。
她刚离开,水玲珑便拉着月夫人问:“你这丫头是从小伺候在你身边的吗?”
月夫人神色有些迷茫,过了会儿才反应她问什么,说:“不是,她是我母亲为我挑选的丫鬟,想着若是日后有需要,要直接做通房的。”
水玲珑被这女儿出嫁,母亲亲自给女婿送小三的操作震撼到。
愣了一会儿,才同月夫人说:“也就是说,其实她是和你站在利益的对立面,是吗?”
月夫人神色还是有些迷茫!
水玲珑叹着气说:“我听人说起过,小月子的女人不能伤心,要不然很坏身体的。我瞧她今天一直勾着你说那事,似乎是故意让你想起那些伤心事,所以猜测她可能有些不对。毕竟你的吃食一直都很注意,那天的酒又被殿下抢过去了,不应当出错的。”
听她提到和孩子有关的事,月夫人思绪清晰了一些,问她:“你是怀疑,她是许芷兰的内应吗?”
水玲珑摇头:“我不敢肯定,但我觉得她有问题。”
月夫人眸子闪过一片狠辣之色,“不管是谁害了我的孩子,我都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下雪天的屋中很是昏暗,水玲珑瞧着她有些灰暗的面色,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