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玲珑好不容易挪回了浮云殿,立刻让月琴往屋内填了几个火盆子。
搬着个小板凳坐在火盆子前面烤了半天,可手脚和身子依旧是冰凉如铁,水玲珑看着烧红的炭块,突然有了一种诡异的想法:如果把手放在火盆子里面会怎么样?
这个念头就像是女巫放出的漂亮糖果吸引着小孩子掉入她的南瓜陷阱一样,水玲珑不由自主把自己的手朝着炭块伸了过去。
就在她即将要把手放在炭块上面时,听见有人在耳边厉声质问:“你在做什么?”
水玲珑抬头看了一眼来人,同时把手收了回去。
皇帝快走了几步到她跟前,把她的手抓到自己眼前看,那白皙的手已经被烤的通红一片。
“你这是在做什么?不是很嫌弃兰儿的手段不屑用吗?此时为什么又要自残?”皇帝赤红着双眼问道。
他觉得事情变得有些奇怪,之前得知兰儿自残身体来获取他的怜惜时,他心中感受到的是畅快。可此时看着水玲珑也在做这种举动,他心中全部都是愤怒,就像是自己的私有物品被人损坏一般,恨不得把损坏的人抓起来鞭尸。
水玲珑淡漠的抽回自己的手,“不过是烤一烤火罢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说完,从小凳子上站起身,一摇三摆的走到了床边,除下鞋子上了床躺着。
皇帝看她这幅模样,想着王勉说的那些话,眉头不由得簇起。跟着她一起到了床边,带这些难以隐藏的心疼问:“很难受吗?”
水玲珑声音很冷淡:“不难受!”
皇帝看着她这个样子,心中也难受,“你不要怪朕,若不是你太不听话,朕也不会如此!”又说:“你放心吧,今日过去朕不会再喂你吃化功散,你也可以稍微舒服一些。”
水玲珑此时对他已经丧失了信任,听他这么说并没有激动,反倒是问道:“不喂我化功散?难道是要直接废了我的经脉,让我日后对你的兰儿再也形不成任何威胁吗?”又冷笑道:“那我奉劝你最好直接杀了我,要不然只要我活着一日,就不会放过她!”
皇帝摇头,“你要如何算计她是你的事,与朕无关!”
水玲珑嗤笑:“那你此时把我弄成这副模样是为什么?”
皇帝有心想说:“朕不过是怕你仗着武功逃离皇宫让朕再也找不到你!”
可见着她面上的讥讽,只能收起这些小心思,说:“皇宫本该是铁桶一片的,你仗着那点三脚猫的武功成日里在宫中乱串,侍卫们为了避开你还要藏起来。若是有一日真的有刺客进来,岂不是让朕铁桶一般的皇宫出现了纰漏吗?”
这话水玲珑是一句都不信的。
毕竟当初还是眼前这个人以另一个身份带着她满皇宫乱窜的,她如今的本事可全部都是从他那里学来的。
皇帝想着她内功恢复后就要被废去一半,也不舍得此时还同她生气,问道:“午膳想用些什么?御膳房最近来了一个扬州厨子,淮扬菜系做的很不错,晌午让他拾掇一桌淮扬菜,如何?”
水玲珑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年代竟然已经划分了菜系。
不过想起淮扬菜的特色,她嫌弃的看着皇帝,“淮扬菜贯以河鲜为主,这大冬天的,又是在京城,你去哪里弄河鲜?”
皇帝笑笑,“这你就不用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