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玲珑说:“四殿下在民间朝堂之上的声望极高,此时他尚未封王,皇帝可以把他留在京中。如果他封王,那肯定是要就藩的,一个有名望有私兵的王爷,不管他有没有反心,都是一截卡在皇帝喉咙口的鱼刺,皇帝自然不会让他成功!”
这话让皇帝听的想笑。
一个痴傻了十几年的女子都能懂的道理,他的那些朝臣却不懂。不对,那些人并非不懂,正是因为他们太懂了,所以才要这么做。
水玲珑还在继续说:“其实如今得大玄看着似乎铁板一块,可我看来啊,咱们得这位陛下只怕他得皇位坐得并不是很稳当。”
皇帝黑了脸色,但还是忍着问:“此话怎麽说?”
水玲珑说:“一个皇帝想要坐稳这个位置,总得有几个条件,要不然母族强横在朝廷有足够的话语权。要不然就有绝对强悍的兵力掌控在自己手中,再不然总得有民望,让所有老百姓都觉得皇帝是个千古一帝圣明君王!”
说着撇了撇嘴:“可是你看看咱们这位陛下,首先他母族不厉害,太后的娘家人不背地里给他拖后腿已经算是不容易。他倒是有些兵力在手中,可大玄四周的那些王朝哪一个是简单的,那些兵力和人家一比也普普通通。再说他的民望……”
水玲珑打了一个哆嗦:“他的民望如何,不用我说了吧?那简直就是能止小儿夜啼的名声啊!”
皇帝苦着脸:“是啊,不用你说,我自己知晓!”
“所以这次四殿下离京带上了兰侧妃,他估计就是害怕陛下会半途对他下杀手,所以找了一个护身符。只可惜陛下应该是没派遣杀手去对付他,而是给他找了一些其他麻烦,所以他又把兰侧妃送了回来,好让陛下没时间去搭理他。”
皇帝愈发意外了一些,“你是如何看明白这些事情的?”
水玲珑以为他的意思是自己不过一个宫女,怎么能知道这些事。
她说:“我不是被关在启祥宫吗?那位巾帼夫人不是也被关在启祥宫吗?我和她说话时,听她说的。”
“哦……”皇帝意味深长的说:“听她说的啊!”
“对啊,难不成还是我自己想的?”水玲珑轻松的说到,完全忘了之前她自己亲口说“我觉得”这个词。
不过皇帝也没细究这些,今天晚上水玲珑说的这些话已经足够他震撼了。
他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那依着你看,皇帝若是想要解决眼下的困境,应该怎么做呢?”
水玲珑想也不想,回道:“我建议他还不如干脆直接退位来的简单!”
皇帝:“……”
“就他现在这种前有狼后有虎自己还不修德行的模样,什么办法都没有!”
皇帝黑着脸说:“你难道以为他想故意营造凶神恶煞的名声吗?”
水玲珑说:“他当日不想了,可如果他不营造坏名声的话,只怕这个皇位会更加不稳。”
皇帝此时已经对她敏锐的政务感震撼到即便说出这种话也不吃惊,只是平静的听着她感慨:“所以说,咱们这位陛下也是个苦命人!”
她话虽如此说着,可眉毛挑着,面上时一副开心的模样。
皇帝:“我可一点都不觉得你有在为他的苦命而有半分难过!”
水玲珑哼了声:“我恨不得他更苦命一些呢,做什么要替他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