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玲珑之后几日一直在玲珑苑中闭门不出,因此并不知道皇帝对当时替玄惊羽说话的人开始了一波大面积清算。
那位三朝元老旁御史,一夜之间醒来后变的嘴歪眼斜,经过大夫诊治后定为中风。
皇帝得知后亲自去了一趟旁御史府上,慰问这个老臣,无人知晓他们说了些什么,但皇帝离开旁府后第二日,旁御史上书辞官。
而许相夫人的一位内侄被严正道撞见当街轻薄一位良家女子,那女子是个性子烈的,被轻薄后直接一头撞死在了严正道脚边的石柱上。这事在朝堂之上引起了轩然大波,最后许相被治了一个管教不严的罪过,罚俸半年以示惩戒。
直到此时,这些人才明白过来,皇帝这是在清算当日为玄惊羽说话的人。
水重战战兢兢等着自己被收拾的那一日,偶然之间想起自己有个女儿似乎入了皇帝的眼,亲自带着礼品去了四皇子府。
长史到玲珑苑去请水玲珑时,表情很是不忿。
“水大人应当是让您来替他向陛下求情的,夫人其实大可不必理他,只是他到底是夫人的父亲,若是不见的话,传出去与夫人名声有碍!”
水玲珑正摆弄着月夫人送的那个翡翠白菜摆件,听他这么说,意有所指问:“那长史的意思,是希望我不要管此事喽?若是如此的话,长史何不寻个理由直接把人推掉,还领来我这里呢?”
长史被问的心虚。
皇帝这几日一直在清算当日为殿下说话的人,他自然害怕这事牵连到殿下,而水重今日来寻水夫人,便是一个试探的机会。若是陛下没有寻水重的不是,那便证明他不会迁怒殿下,毕竟连水重都让饶过了,实在没必要追究殿下的不是。
因此他才把人领了过来,但又害怕水夫人因了心中怨恨不理此事,才说出刚才那些话。那话听着是为水玲珑着想,但其实不过是在提点她,让她务必要管此事,否则传出去就是她不孝。
却不料心中想法竟然被素有傻子之名的水玲珑听出,此时已经有些心虚到不会说话。
水玲珑欣赏了半晌他尴尬的模样,才说:“既然长史都如此交代了,我哪里敢不听呢,劳烦你把人领过来吧!”
长史心虚地说:“夫人玩笑了,奴才哪里敢交代您。”
水玲珑不想和他多费口舌,冷了脸说:“我现在可是要见他,你若是再多两句嘴,说不好我就不见了呢!”
长史急忙退了出去,不敢多说一句废话。
水玲珑心中骂了几句,这才让云儿拿着布把白菜盖起来,虽说水重不是水嫣然,但谁知道他会不会眼馋自己的大白菜呢?
不多时水重被长史领了进来。
他进屋后先是被眼前的富丽堂皇震了一震,后又被自己女儿的威严气势吓了一吓,原本心中稳操胜券的事,此时也有些打鼓。
见他进屋后一动不动站着,似乎还等着自己行礼,水玲珑嗤地笑了一声。
水重被她笑的面色有些黑,但还是板着父亲的模样,皱着眉问:“你见到为父为何不问安?”
不料他是真的打算让自己请安,水玲珑翻了个白眼,不禁疑惑他这个脑子是怎么当上的朝廷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