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掏出以前霍宗旬给她的贵宾卡后,侍者立即换了一副面孔,笑意盈盈地领着他们两人往贵宾包间走去。
俞钰看着沈瑶的这份特殊待遇,吊儿郎当地揶揄她:“还是沈小姐有面儿!”
沈瑶毫不吝啬地把贵宾卡递给他:“俞先生喜欢,这卡就送你,以后你想吃随时都可以来。”
俞钰摆手,“自己来多没劲,还是跟你来比较有趣。”
十分宽敞的包间里,两个人坐下,点好烤鱼和其他菜品之后,等餐的功夫,俞钰仍旧是一副没正形的样子,他左瞧右看的,一会儿说这桌子不错,一会儿说这装修不错,一会儿又说桌上的餐具也不错。
他把屋里能叫得出名的摆设都赞了一遍,就是绝口不提刚刚那枚被他拿走了的戒指。
沈瑶冷着脸看他一个人表演。
侍应生进来上菜。
两人开始吃菜。
俞钰故技重施,又开始称赞菜品真的好吃,夸这是天上有地上无的神仙菜品。
两人吃得差不多了,沈瑶终于是绷不住了,她把筷子放下,抽了两张纸巾收拾好自己,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摆出一副谈判的姿势。
她看着俞钰说:“俞先生,北城那块地,百分之二的干股,我送给你。”
俞钰嘴里还在梭罗一条鱼骨,闻言差点被鱼刺卡着,他呛了好久,总算把鱼骨吐出来。
他眼泪汪汪地看向沈瑶:“沈小姐每一次出手,都是这么叫人招架不住啊。方才约我吃饭,我差点赔进去一块上百万的冰种玉石,这会儿吃着饭,又差点把这条老命都搭进去。沈小姐的饭,真不是好吃的呢。”
沈瑶听得出他话里的揶揄和冷嘲,心里是有一点尴尬的,但这会儿也只能强装淡定,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抱歉,是我急躁了。”
俞钰擦好自己的眼泪,说:“沈小姐,你除了会说抱歉,还会说点别的吗?”
沈瑶听出了他的意思,也不拐弯了,直白道:“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把我的戒指还给我。”
正题来了。
俞钰收起脸上的吊儿郎当,他接过沈瑶的纸巾擦好嘴和手,随后将那枚碎了的假玉石戒指拿出来丢在桌上,看也不看一眼,就说:“还你可以,但是沈小姐,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眼看俞钰不肯罢休,沈瑶也懒得继续给自己找什么借口,她索性两手一摊,冷道:“这事儿没什么好解释的,就是我不小心把玉石摔碎了,我怕严初知道了会难过,所以想让你给我弄个差不多的来。”
俞钰眯眼看她,含笑的眼睛里是一些难以辨明的神色:“是吗?”
沈瑶:“是。”
俞钰笑了起来,他身体往后靠了靠,掏出兜里的护手霜,慢条斯理地细致涂抹自己的手指,挑眉看向沈瑶,声线悠长地道: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沈小姐有必要这么迂回地算计我吗?”
他本就生的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很是好看,这样歪着嘴坏笑着的时候,能让无数少女春心萌动。
沈瑶却一点都不觉得心动,她只觉得心凉,甚至有一点被别人扒光了按在灯光下毫无遮掩的难堪,双手交握,不住地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