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艘船上,大陆的万骑长成为了最没有地位的存在,他的生还,以及能够在船上拥有一席之地,更像是这三位战士的施舍。
“船长。”
多智的札维克在主动的和阿斯灵攀谈,他也了解一些沙特阿卡人的情况,任何一个人都是自己船上的王,就算是格萨尔,当他踏上了别人的船,他可以不在口头上臣服,但是所有的规矩都需要按照这一位船主的话来执行。
他看到的史官身穿着沙特阿卡人的装束,身上还有掺杂着和沙特阿卡人一样的野性,在札维克看来,在孤岛走了一遭了史官,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沙特阿卡人。
在阿斯灵的沉默中,札维克把音量加大了一次,“船长,船长阿斯灵!”
“哦。”
船长眼睛中是会把一切都记录的威胁。
“你的记录中,需不需要我的视角?”
阿斯灵沉默了一会儿后说,“不需要。
因为古斯塔夫不会在意我的记录,说到底,一个史官的记录对他而言是用来包装的物品。”
“你的意思是”“我的经历,就只是简单的冒犯了孤岛的习俗,在众怒中逃出了孤岛,在逃亡中恰好看到了札维克,仅此而已。
等我们回到大陆,古斯塔夫只会从你口中咨询孤岛的情报,而不是我,我在这个世界的位置无足轻重。
“我所理解的史官的作用,是保证一段事情能够延续,而不是让它过于刚正而被泯灭于尘埃。
那一部分记在心里就好。
它会被稀释成一万个故事用来传唱,在所有都认为是虚假的情况下传播真实。”
万骑长札维克在阿斯灵的示弱中听到了谈判的暗示,他率先发问,“那我该做些什么,才能让你记录在纸页上的文字能够成为历史?”
“很简单。”
阿斯灵朝海洋中吐了口浓痰,“我只用在船上时是船长,在大陆我仍然是命如蝼蚁的史官,我们终将回到大陆,我也只是短暂的船长,我希望大陆上的万骑长能对不认识太多字的史官留下些宽容。”
“对聪明人我向来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