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堤已经加固,孟姑娘有时间的话,可以去查看一二,指点指点。”
安武白道。
“那就吃过饭,一起去看看。”
孟姝唯道。
齐尽欢此时对孟姝唯已经没了任何敌意。
吃饭时候她的动作轻缓,似乎脸上的皮肤有些疼,咀嚼东西的时候都是很小用力。
听孟姝唯要去看河堤,她不免疑惑。
“为什么要修建河堤?不是说,船只都已经收起来了吗?敌军应该不会从水路来攻城吧。”
这也是安武白想要问的。
只是,作为太守,不好事事都询问。
那样不免显得他自己有些蠢笨。
“不是直接防敌军。”
孟姝唯回应,扫视了一下齐尽欢那求知的神色,她也不免觉得世事无常。
“我只是提前做一个防备,敌军不一定那么聪明。当然,不下雨的话,敌军兴许一时间想不起这攻城的法子,但,一旦下暴雨,敌军肯定会想到。到时候,我们只能不攻自破,人家不需要浪费一兵一卒。”
“嘶!”
安武白倒吸一口冷气。
“孟姑娘,这话,可是危言耸听?”
怎么说城内也是有守军的。
北襄军真的要来攻打,就算他们的能力再差劲,也不能不需要敌军一兵一卒的吧。
“你们可明白,天灾人祸这个词,为何天灾在前?”
孟姝唯故作高深,“我们人类如何能够抵抗得住天灾?如若再配合地利,整个太平县都会沦陷。暴雨来袭,不需要多,下上个一天一夜。到时候肆水河河水泛滥成灾,河堤不稳固,必然会被冲垮。太平县地势低洼,一旦河水灌入,必成汪洋……”
虽说还没到那地步,但听闻孟姝唯所说,在座的各个全都面露震撼之色。
起初还觉得,只要收了船只,敌军就不能在南门进攻是他们的优势。
如此一想,那肆水河貌似还成了太平县的致命之地。
“这天看着就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加固河堤有用吗?万一还是冲垮了怎么办?”
齐尽欢有些慌张。
之前她倒是不怕死的。
只是,自从成功深入敌营全身而退之后,她对自己的生命价值便高看了几分。
不想轻易死掉了。
活着多好。
“万一冲垮也没办法,到时候只能随机应变。所以最好多加防护,当然也要做好应对之策。”
北襄军军帐之中。
胡葵力山面色阴沉。
派出去的左右先锋将军以及那一千人马至今未归,斥候来报,已经全部殒命!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明明就是待宰羔羊,偏偏在这关头给了他这匹饿狼致命一击。
如何不气愤!
“将军,属下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
胡葵力山看向说话的人,“阿达礼但说无妨。”
“是!”
阿达礼立即起身,信誓旦旦的将自己的计策奉上。
“据斥候来探,太平县地势低洼,又紧邻肆水河。如若我们引水入城,配上滂沱大雨。到时,我军将不耗费一兵一卒,便可轻松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