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刚强的段秦月一勒马缰绳,拐了个弯,朝东奔去。
她遁了。
“哎哟,皇后娘娘,您慢着点,可别摔了。”
“皇后娘娘,这边道窄,您可当心呢。”
“娘娘哎,我,我跑不动了,您停下来歇会儿成吗?”
......
太监宫女哀嚎一片,散兵游勇一样,早没了平常的仪态。
三个孩子眼看着段秦月拐了弯,明显是在躲他们,不由面面相觑。
“爹爹,您惹着秦月姑姑了吧?”伯思小脑瓜一转,猜出了原由。
“没有......”沈铎严心虚,明显底气不足。
林玉慈皱眉抱怨:“咱们在京里本来就没几个亲厚的人,秦月又是个实诚姑娘,从没什么坑人的坏心眼。准是你不小心说错了话,得罪了她,对不对?”
哪儿是说错了话,分明是干了一件棒打鸳鸯的缺德事。沈铎严心里暗道。
可这话,却不能明说。沈铎严心虚地看一眼林玉慈。
林玉慈和三个孩子,也齐刷刷看向他,颇有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那意思。
沈铎严跟他们解释不清,一甩手,不理他们,继续往前走。
三个孩子哪里肯依,小跑着便追了上来。
此处已经离重华宫不太远了,两个嬷嬷正朝这边走来,看样子像是专门过来迎他们的。
沈铎严边打招呼边迎上去,强硬地把这个不愉快的话题揭了过去。
重华宫的奢华,有点出乎沈铎严的意料,莫名让他想起当年的翠虚宫。
一家子跟娄贵妃见了礼,赐座奉茶宾主落座,沈铎严这才抬了抬眼,虚虚地看了娄贵妃一眼。
娄贵妃一袭烟霞锦缎云纹宫装,坐在正殿的主位上。她一手扶在扶手上,一手虚虚地放在肚子上。
这个动作,让沈铎严心里咯噔一下。
上次她坐在轿辇里,不曾看清,今日才发现,原来娄贵妃已经肚大如箩,看样子,怕是没几个月便要生产了。
当今皇上子嗣单薄,到如今宫里有位分的不过三位娘娘,还有一个名不副实充大头的段秦月。
其余的娄贵妃和怜妃,两人各生有一子。算上娄贵妃肚子里这个,不过也才三个而已。
这么一比较,沈铎严心里居然冒出那么一点点小骄傲。
生孩子这事儿最是不公平,有人一胎生三个,并且儿女双全。
有人忙活一辈子,数量质量上也不一定能赶上人家。
有的夫妻,生个孩子跟设计制造重型武器一样艰难;
有的夫妻,生个孩子就是一吹灯的事儿。
宾主寒暄,也没什么话题可聊,正好二皇子刚睡醒,便被奶妈抱出来玩。
娄贵妃美其名曰培养小一辈的感情,三小只却不这么认为。
二皇子刚刚两岁多,话都说不利索,在三小只眼里,就跟个拖油瓶没什么区别。
代沟隔了好几岁,自然玩不到一处。
好在二皇子还小,精神头没那么足,玩累了转头就扑到奶娘怀里歇着去了。
沈铎严一家正欲借口离开,娄贵妃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话,给这次原本平淡无奇的入宫,盖章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