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滢滢又尝试着推他,踢他,吓唬他。他反而变本加厉起来。
女人和男人,本就有力量上的差别。况且夏滢滢这样的娇小姐,遇到耶律旸这样的强壮莽夫。
夏滢滢忍无可忍,张嘴就在他肩头咬了一口。一股血腥漫入口腔鼻腔,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他却像木头一样,既没喊疼,甚至没看她一眼,依旧猛兽一般掠夺着她。
夏滢滢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索性不管不顾起来,哭、喊,期颐整出些动静来,引起耶律旸的顾忌,让他有所收敛。
可是,那人才不在意这些。
要脸面的人,终究不能让事情放任不管。夏滢滢不得不放弃挣扎。
一直到窗外现出靛蓝色,他才喘着粗气结束。
夏滢滢蜷着身子扭向另一边,薄被没有盖住的肩头和后背,片片红痕,分外刺目。
眼泪不争气地涌出来。
她以为,他对她自是不同的。府上妾室通房那么多,他对她的倚重,显而易见。
可是,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一切只是她的误会罢了。
身后响起淅淅索索的声音,夏滢滢忍着好奇没有扭头看。片刻之后,重重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开门关门的声音。
帐内重又陷入一片寂静。
夏滢滢身体极度疲乏,可脑子却清醒得很,尤其是一双耳朵,像是装了顺风耳,周围的一举一动,每一丝声响都逃不过。
一只不知名的鸟儿从帐外飞过,“叽喳”叫了两声;
有卫兵交换班,小声地低语两句;
远处传来战马嘶鸣声;
......
日光,就在这些嘈杂的声音中,渐渐大亮。
四周仿佛越来越热闹,偶尔又陷入一片死寂。
夏滢滢思想挣扎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起身。捡起衣服穿上,依旧是一身家仆的伪装。
撩开帐帘走出来,守门的卫兵慌忙低下头去,躲着她的视线。
也好,别人比她更尴尬,变相减轻了她的负担。
她本想牵马出营不告而别的,想了想终究放弃。大营东边不远处有一条小河,到那洗洗脸,清醒清醒也好。
夏滢滢闷头走着,不期然一个人从旁边冲了出来,差点和她撞个满怀。
“真是奇了怪了,范督军人生地不熟的,会去哪儿呢?”
毛光庆一边嘟囔,一边无头苍蝇一样东张西望,看也没看,直接撞上了夏滢滢。
夏滢滢本能想躲。毛光庆却不容她躲,一把抓住她的衣襟,尖利着嗓子训斥:“早上见过范督军没有?”
夏滢滢不敢张口,疯狂摇头。
“没有?”
毛光庆早上起来就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正烦闷得紧,见夏滢滢一副下人打扮,狗眼看人低,便不那么客气了。
他手上用力一掼,把人狠狠推到地上,撇着嘴说道:“没见过出来捣什么乱?长没长眼睛,看到本督军过来,不知道问好吗?”
夏滢滢本就头晕目眩,被毛光庆那么一推一掼,一屁股坐地上,起也起不来。
束发的簪子也被打掉了,满头青丝瀑布一样散了下来。
“你你你,你是个女人?”毛光庆一脸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