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这么一说,平常值守在门外的丫鬟,喏喏地说道:“莫非,真有鬼?前两日,半夜时分总是能听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说完,自己吓得脸色惨白,捂住了半张脸,只露一双惊恐的眼睛。
众人一听,皆是半信半疑,却不自觉地纷纷躲到一旁,远远地看着**的林玉慈。
侍月和云来两个又气又急,却也无计可施。两个人一商量,侍月守着林玉慈,云来去书房回禀沈铎严。
云来顾不得从小学的规矩,双手提着裙摆,小跑着出了莱芜院。
站在一旁静观事态发展的王姨娘,偷偷冲林彤佩使个眼色,拉着她悄悄退出了林玉慈住的正房。
“娘,大姐姐她到底怎么了?”林彤佩边走边问。
“嘘,你别嚷嚷,我看她这回,怕是凶多吉少。”
“啊?她会死吗?那她三个刚出生的孩儿,岂不是刚落草就没了娘亲?”
“那有什么法子,人各有命。”王姨娘脸上没有丝毫悲伤神色,反而带了几分得意。
“既然她现在这样凶险,咱们干吗要走啊?况且,等会儿……王爷就过来了……”林彤佩的热情,全系在沈铎严身上。
王姨娘气得咬牙,手指狠狠点一下她的脑门,恨不得把她戳清醒一些,“你个猪脑子,要是有那小贱人一半的心机,咱们也不至于事到如今,还偷偷盘算着陵王殿下。不过,人各有命,富贵在天。就算她当了一年陵王妃,又生了三个孩儿,又怎样,不过是一个福薄命薄的贱丫头,也担不起这满身的富贵。
佩儿,你且踏踏实实把心放肚子里,不管那个小贱人是死是活,你呀,就准备好风风光光、名正言顺地嫁进陵王府吧。”说完,兀自“嘿嘿嘿”地乐了起来。
王姨娘笃定的口气,惹得林彤佩脸上也满是惊喜神色,她不再扯着身子往沈铎严的威严堂挣扎,跟着她娘老老实实往外走,边走边悄声问道:“娘,你怎么就这么肯定?”
王姨娘左右看看,没有旁人,掩着嘴说道:“你还小,不懂,女人啊,月子里的毛病,必定是大毛病。即便那小贱人命硬,逃过这一次死劫,只怕那身子也不能指望了。陵王殿下还年轻,正是火力壮的时候,总不至于守着她一个破罐子当和尚吧?
如果她好不了,直接一蹬腿,往西了去,那她留下那三个孩子怎么办?交给旁人,总归不如交给姓林的女人更放心。对不对?”
林彤佩一听,不由皱起了眉头,噘着嘴抱怨:“啊?娘这个主意真臭,让我去给人当后娘,我才不干呢?”
王姨娘狠狠瞪了她那“傻闺女”一眼,训斥道:“你以为当后娘,就是伺候孩子呀,王府里的丫鬟仆役那么多,差你一个?到时候你可以借着亲姨母这个由头,顶了他们娘亲的位置,当王妃!”
林彤佩一听,半信半疑,小心问道:“爹爹那边,会同意吗?”
“你爹爹那个老迂腐,恐怕到时候会求着你嫁过来呢。纵然他不顾及自己的亲闺女,他也得顾及陵王殿下那三个嗷嗷待哺的儿女,不能让他们落到旁人手里吃苦受罪。”
林彤佩一听,一张脸笑得如即将败落的桃花,灿烂又荼蘼。想着沈铎严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庞,高挑精瘦的身子,哪怕受些委屈,她也认了。于是,美滋滋开始盘算,盘算着穿什么嫁衣,盘算着洞房花烛。
“娘,既然这样,咱们何不留下来,看着大姐姐医治,何至于跑回家去等消息?”林彤佩不解地问。
“你傻啊,月子里的女人阴气重,何必在这寻晦气。”说完,母女俩来至在马车旁,任丫鬟婆子伺候着上了车,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