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逃的时候,拓跋玉儿就是男装,还不是因为想到快要见着岳霏了,这才换了裙装。
结果谁知道换上裙装的第一天就出事了。
天晓得之前那些时候,即便她身形瘦弱,但因出手阔绰,那些人都道她是京城的哪位世家小公子,如今换成女身,这就成了不知羞的出逃贵女?
拓跋玉儿恨恨咬牙,一面动作迅速且轻盈的换上男装,没有发出任何响动。
她蹑手蹑脚,径自走到门边,举起手里的木棍,只等脑袋探出来,便狠心敲下去。
那登徒子嗷得惨叫。
拓跋玉儿眼疾手快迅速补了一脚踹下去,听见如葫芦滚地一般的闷响声,她才心满意足的眨眨眼,随即关门,反锁。
不管这人是不是店家的,拓跋玉儿都觉得跟店家脱不了关系。
本来下午就该离开这的,要不是……
那个名字如今想起来都让人心痛,拓跋玉儿抿唇,打开窗户往下瞧了一眼。
这间房间位于客栈二楼,正好就在马厩上方,而后门与马厩隔着一段走廊,完全可以借机逃跑——别问她为什么知道这些东西。
拓跋玉儿住进这客栈的时候,就有意关注过,毕竟孤身一人,断不可能什么后路都不给自己留。
门外嘈杂声渐响,拓跋玉儿看准时机,从二楼直接跳了下去,身体落在马厩的茅草棚上,支架碎裂的声音出乎意料被掩盖下去,仿佛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拓跋玉儿轻轻打了两个喷嚏,随即就去找自己的那匹马,这马不是猎场的御用马匹,但也是侍女费心思为自己找来的。
拓跋玉儿走的时候除了银子,就只带了这么一匹好马,那店家竟还想昧下。
一边想着,拓跋玉儿也找到了自己的马。
她温和的摸了摸马头,刚给它解开绳索,那马却仿佛被压抑许久似的,蓦地抬起身子长啸一声。
拓跋玉儿吓得呼吸停止,反应过来已经直接一块解开了其他马匹的绳索,一不做二不休,她索性拿起缰绳一个个全抽了一遍,马儿四散,马厩顿时被闹得一塌糊涂。
直接挡住了想探查马厩的人的脚步。
混乱之际,拓跋玉儿已经牵着马一脚踹开后门,骑上马疾驰而去。
拓跋玉儿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要往哪去,只知道停下来的时候,头上已经下起大雨,她被迫躲进一座破庙里,找了些干柴燃起火堆。
她抱着腿继续发呆,不自觉拿出地图扫了扫,才发现自己走的方向竟然还是那座小镇。
可岳霏……
拓跋玉儿拿不定主意,理智清晰地告诉她,岳霏是玄墨转世,就算有家世在身,她也必须跟他打好关系,这样才能博得那滴泪,趁早结束这一世。
可情绪又在质问,她真的受得了岳霏与旁的女人你侬我侬、恩爱两不疑吗?
太残忍了,拓跋玉儿从没觉得这种事情对自己会这么残忍。
即便第一世那位太子纳妾,她都没有这么难受过,原来动了心的感觉是这样的吗?拓跋玉儿将脑袋埋在自己膝盖间,眼眸酸涩,头脑间一片空白,全然不知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