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赫不愿意听他们兄妹说话,像赶苍蝇一样将二人逐出门外了。
舅母站在一旁看着,几次抬手想要拦住他,却被他的眼神威胁住了,只能悻悻地收回手。
张子意和张子晚却没有走远,出去买了个馒头后便一直守在院门口,就等着赵赫出来。
夜深了,张子意从包中翻出一块毛毯,披在小姑娘身上。
“觉得冷就靠近点。”他搂着小姑娘这般说道。
子晚缩了一下身子,刚才还瑟瑟发抖的身体逐渐平复了下来。
就在此时,院子口忽然探出一个圆溜溜的脑袋,张子意定睛一看,立马出声呼唤了。
“舅母。”
女人快步朝着他们走来,不时回头看看早已灭了灯火的院子。
“你们先跟我来。”
说完,她便领头带着二人朝着院子外边走去。
看着面前那条熟悉的路,张子意皱起眉来,眼见着赵夫人抬手敲响了那家医馆的门。
“宇哥?宇哥在吗?”她轻声呼唤着。
没多久,屋内传来一阵脚步声,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探出脑袋的,是上回招待孟青青和张子意的小厮。
那小厮睡眼惺忪,鞋踩的松松垮垮的,迷糊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阿梅你怎么来了?”他亲昵的称呼叫张子意心中骤然一紧。
“先进去再说!”她抬手推搡着宇哥,带着张子意兄妹进了医馆。
医馆里边儿有几个小房间,专门给老大夫们备着的,不过这段时间将近年关,他们大都回家了。
房间空出来了不少,那宇哥缓过神来后,一眼就认出了张子意来。
“是你?”
张子意只能直勾勾地看着他,一言不发表示默认。
“他们是我外甥……”赵夫人开始缓缓叙述起之前种种来。
夜里,烛火晃动,张子晚在小声的叙述中熟睡了去。
听完赵夫人的叙述,那小厮长叹一口气,搭在桌上的手也捏成了拳。
“当年莫老愿意带他,也是看在老太太的面上,他后来污蔑莫老,真是……恩将仇报!”
那小厮愤愤不平地说着。
张子意拧眉,脑海中闪过莫老的面孔来。
“莫老就是……舅舅的师父?”
赵夫人点点头。
五年前,这位隐世神医受到老友嘱托,要帮她照顾一下自己穷困潦倒的儿子。
可赵赫却是个好堵之徒,成天无所事事,只往赌场里跑。
而那时他也招惹了不少债主,一时之间欠下太多赌债。
起初莫老还会用自己治病救人换来的钱来接济他,但他这人贪得无厌,时间一长便得寸进尺,莫老决心和他决断,不再帮他。
那日,他躲在赌庄的桌下躲债主,恰巧听到了他人口中熟悉的名字。
“莫神医?”
是个年轻男人的嗓音。
“对的,陛下找那老状元可多年了,就是这几个月,有人见着他了。”
另外一个略带谄媚的嗓音钻入了赵赫的耳中,他不由得抬起头来,一眼就瞧见了桌边那双银线绣花靴。
他瞪大了眼,立马抬手捂住嘴。
师父竟然认识这么有钱的人?
“啧,无非就是想要弄明白当年科举那事,都已经是废状元了,还找他做什么?”那年轻男人不屑一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