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青的动作却忽然顿住了,她颇为为难地抬头,看向站在身旁的张子意。
张子意困惑不解的低头对上她的目光,却见那总是端庄冷静面无表情的大小姐,淡眉轻蹙,一双眼里缀满了委屈和为难。
她眨了眨眼,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拨动了张子意的心弦。
张子意手一攥紧,一下子了然。
“夫人还好吗?”他抬起手来一把将她揽过,很是担忧地看着她。
孟青青立马顺势倒在他怀中,抓着他的衣领将脸埋在其中,啜泣出声:“我就知道老爷靠不住,他不让我给父亲治病,我没想到他竟然会悄悄断了我的财路。”
那方才还听得一头雾水的小厮立马抓住了她话语中的关键,恍然大悟一点头,随即眉头紧锁,朝着大夫们使着眼色。
大夫纷纷转身后退。
小厮有些手忙脚乱地迎上前去,说道:“小姐,既然您同府中人还有些矛盾,不如先回家去好好解决,再来寻我们。”
那小厮赔笑着说道。
孟青青只能装作十分为难的和张子意一同从医馆中走出。
一同踏出那医馆之后,孟青青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丢了。”她皱眉出声说道。
张子意转头看向她,二人一块走到一旁紧闭的商铺门前,坐在台阶上,十分无奈地看着往来人群。
孟青青双手抱膝,半张脸都埋进了自己的怀中。
她这才想起,在去找赵赫的路上,人群拥挤,走到赵赫院门前,她隐约觉察到有什么东西不见了,只是那时心里有事,没来得及想清楚。
这下好了,荷包丢了,身无分文,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去。
“还是去找舅舅好了。”张子意这样说着。
孟青青笑出声来,抬手戳了戳他的肩头:“你在想什么呢,你那抠门舅舅现在估计自顾不暇,你可别看他先前拿了一大笔钱,我猜他肯定是在赌场中骗来的,这种赌场油头,可是碰不得的,半点便宜别想占。”
张子意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孟青青:“你是如何猜得那是他在赌场中骗来的?”
“你没瞧见那赚钱的金线小袋吗?那便是赌场中常见的,先前我与父亲来城中见人,便在赌场中瞧见了那种钱袋。”
听了她的话,张子意点了点头。
夜逐渐深了,往来人群也逐渐变得稀疏起来,周围的商铺都和上门关上窗,灯渐渐熄了去,只留下月光清清冷冷地散落在街道正中。
冬日子时,还是有些寒冷的。
孟青青双手环胸,止不住地哆嗦起来。
张子意见了心中也很是不忍,抬手搂住她的肩膀,让她往自己怀中靠。
孟青青闭上双眼,不断呼出热气。
张子意身上有一股让人安心的书卷与油墨的香气,孟青青似乎能从这气味中推断出他过往努力的模样。
“你将来,一定会高中的。”她颤抖着嗓音小声说着。
张子意轻轻俯下身去,听她这般说着,只能笑着点头:“好好,会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