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在第一次见到那个丫头的时候,无名就知道,她身上藏了些东西。
无名放过她了,是为了什么来着的?
大概是那时,那双冲他可怜的眨着的大眼。
又或者,是她与自己年幼时候相似的经历。
多年前的人间,他还是个五岁的孩子,比当年的穆青还要年幼,却早就知晓了与大人相处的规则。
母亲常不在家,他是被一个成天爱喝酒的大叔所抚养的。
那大叔总是穿得破破烂烂的,一头蓬松的头发,显得他更像是个叫花子。
“要我说啊,你母亲就不该把你生下来!”那时年轻的松山对这个小孩儿满是怨气。
“真是,自己也没什么精力照顾,还得要我替她收拾烂摊子……”他爱喝酒,一喝多了就瞎嚷嚷,那些话语钻入无名的耳中,都是万分刺耳。
小小的无名只能抿着双唇,不满地瞪着面前这个醉汉。
他没接触过什么男人,眼前这个家伙是第一个,但是却总是一副醉酒的丑态,真是令人生厌。
“小哑巴,你怎么就是不爱说话呢?就是你嘴不甜,所以你母亲才不管你,应该是不喜欢你咯!”那大叔这般危言耸听着。
每每听到这样的话语,无名都会探过头去狠狠咬他一口,随即转身就朝着屋外跑了出去。
只是每次都会在那大缸角落被他们发现。
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能见到自己的母亲。
才能看到她朝着自己伸出手,将自己抱起来,温和地说道:“乖,我们回家。”
虽然每回,都会因此受到松山的白眼,但他却很是舒心。
他喜欢和母亲在一起。
可这样的日子却并没有持续多久。
他们总是搬家,倒不像是在躲避什么仇家,反倒是像在找寻着什么东西。
每次母亲都会满心喜悦的赶往下一个城市,但最终却都遗憾而归。
有天夜里,松山和母亲的争吵声将年幼的孩子吵醒了。
那孩子也不敢发出半点动静,蜷缩在被窝里,睁着一双满是恐惧的眼睛,听着屋外的动静。
“我告诉过你了,他已经死了!”
“不!”她母亲竭力否认着,“他答应过我的,不会就这样就走的,师兄你相信我,相信他好不好?”
“虽然我们都没有亲眼见过,可我们都知道,一旦遇上了那魔界的海市蜃楼,是逃不出来的。”
“不会的,别人或许掏不出来,但是他不会的,你是知道的,他可是天下第一的剑客,怎么可能,就输给了魔教那群家伙呢?”
“可他终究还未得道,邪魔外道走得总归是比正道要快,虽然容易走火入魔,但却实在强大啊!”
“不可能的!”
不论松山如何和母亲说,她都只是摇头否认,心中不愿意相信自己丈夫的离世。
直到那个时候,无名心中才隐约有了父亲的概念。
对了,我还有个父亲。
又过了几个月,那时无名正在屋子里读着松山那家伙给自己带的画本。
忽然,屋外传来一阵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