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白默。
穆青同她不过只有一面之缘罢了,还是多年前在比武大赛上见到的。
但躺在冰棺中的这人脖颈上有着一道深红色的伤口。
应当就是传说中用琴弦勒死自己的白默了。
穆青这样想着。
白默已经三十多了,可是面上却没有半点皱纹,依旧吹弹可破模样,那对紧闭着的眉眼中,稍稍透着几分和白巧极其相似的模样。
穆青靠在棺材边,看她身着一件干净的白色长裙,躺在一堆不腐的梨花当中,显得很是美艳。
就连死状都极其动人,难怪松山那家伙非要来。
穆青转身,开始在这个地下溶洞中探索起来。
地上有许多水草和枯树枝,只不过都被水浸湿了,应当是卷入湖底的树枝,正好被这个水波冲了上来。
穆青一边挑着几根最干燥的树枝,一边揉着自己饿扁了的肚子。
肚子开始咕咕叫,她只能掏出兜里吃剩一般的小糕点。
好在这天韵派的糕点美味又新奇,她吃饭的时候特意多拿了几个,现在也算是派上用场了。
溶洞内温度很低,她穿着一身被打湿的衣裳,更是被冻得瑟瑟发抖。
穆青捡了一堆湿树枝,堆在自己面前。
她搓了搓手,环视了周围一圈。
唔,没什么人看见,她应该可以偷偷用点小技法吧?
这样想着,穆青凝神,忽的一抹小黑烟就从她手指尖冒了出去,落在了树枝上。
湿树枝很难点着,穆青重复了一遍又一遍,这才好不容易将那树枝点着了。
她也算是松了口气,只不过掌心却微微发疼。
穆青早就发现了。
是在一年前吧,无名在她身上下的封印已经隐约有些松动了。
她能够稍稍感觉到一点,自己的魔教功法依旧还在体内流动。
毕竟是打小就在魔教长大的,一些小技法,她还是能使得出来。
只不过,若是她动了自己的魔教功法,无名会有所察觉。
他会感受到穆青没听话,展露了自己的血脉。
一想到这里,穆青就抱紧了双腿。
没事的,她心想,方才自己也已经发出信号了,无名断然能够察觉到的吧。
这样想着,她便犯困起来,身上被水里树枝划破的伤口也已经愈合,魔教的愈合能力依旧很强。
虚弱的她闭上了眼,有些东西也开始趁虚而入了。
无名刚送走松山,靠在门边看着那老头东倒西歪的模样看了老半天。
他低头笑笑,刚一转身,整个人又顿住了。
他眉头紧锁,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严肃。
无名转过身去,闭上眼来,忽的,周围似是起了一阵清风。
他猛地一挥手,一抹白色小光点猝地飞了出去。
无名看着那小光点离去的方向,大步走了过去。
山洞中,滴答的水声和噼啪作响的燃着的树枝相交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