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这是要去哪儿啊?”曹琮出声问道。
荷木将人连忙拉到自己身后拦住面庞,跟着曹琮刚来的几个将领原先都在宫中任职,是认得神官的脸的。
想到这里,他捏着何青竹的手便逐渐发紧,何青竹一垂着头瞧见他指节不断发白,渐渐皱起了眉头。
汗水在二人的掌心之中交换,紧张也难以平复。
“我带姑娘回帐中,怎么?难道这也要和齐军汇报一声?”荷木全然没了先前对面前人的敬畏,讽刺的说道。
小兵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敢说话。
“哦?姑娘?快让大家看看,荷大人会中意哪种姑娘?”
曹琮面上带笑,嘴里说着的却是十分讽刺的话语。
荷木的手在发颤,何青竹渐渐抬起头来,隔着身前人,与站在对面的曹琮相望良久。
“姑娘看我做甚?”他十分配合二人,装作没有认出来的模样。
见局面僵持不下,一旁的将领连忙出声:“前段时间,我们从军帐中搜出了这个。”
他将手中信件翻开,一眼看去,分明就是先前何青竹从那位李将军手里偷来的信件。
何青竹一直任由着荷木紧握的手此时也收紧了。
她难以置信的抬头看向曹琮。
先前在赶去边疆部落的路上,曹琮几次痛到昏厥。
何青竹只好一边拍着他的小臂,一边呼唤着他的名字。
“曹大人,曹丞相,曹琮,你可不能睡过去啊,万一你真的醒不来了,我可怎么办呀?”
她不知疲惫地絮叨着。
“怎么着?你也得给我哭一下再死呀,这辈子见不到你哭,那得是多亏的一件事啊!”
似乎是被她吵烦了,那人费劲的掀开眼皮,瞪了她一眼。
“想什么呢?”他的虚弱为这份责怪平添了不少傲娇。
何青竹刚勾唇想要笑,却忽然觉得心口一阵发疼,瞬间冷汗直冒,瞳孔瞪大,整个人往下蹲去。
许久之后,这份疼痛才逐渐抽离。
等她重新站起来,却发现曹琮正饶有兴趣的盯着她。
“你怎么了?”他状若不经意的问道。
何青竹摇摇头:“生下来来变有的老毛病罢了,无足挂齿。”
说完,她才发现面前人好像少了几分痛苦。
“怎么?不觉得疼啦?”
就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曹琮这眉头倒吸一口凉气,似乎在忍耐着极大的痛苦。
“诶,你怎么回事呀?”何青竹有些苦恼的看着面前变卦极快的男人。
刚才他好像被自己吸走了注意力,这才能稍微忽略一下身体上的疼痛。
忽然,何青竹眼珠一转,从兜里翻出那早已无用的信件。
“给你这个。”何青竹将敌国密信送上去。
曹琮没有伸手去接,何青竹便在一旁给他细细念着。
念完之后,便听见身旁人冷笑一声,笑声似乎是从胸腔中发出来的,有些发闷。
“我早就知晓他身份不纯,只是苦于手中并无证据,谁知赵国对我的怀疑竟已深至如此。”
那时,何青竹听他断断续续的讲述了他与赵国的关系。
如何假冒身份获取赵国国君信任,又是如何远走齐国,混到丞相的位置的等,诸如此类的故事,听起来枯燥又无聊,但何青竹偏就一点点听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