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琮却伫立在原地,不识趣地没有离开。
“那就把他叫醒。”
他冷淡开口道。
那士兵额间冷汗直冒,只能装着胆子,颤着手,朝着帘帐伸过去。
忽然,屋内传来一阵咳嗽声。
那士兵手一颤,渐渐缩了回来。
而曹琮却挑了挑眉,眯着眼,分外好奇地看着营帐。
“是曹大人吗?”李将军的嗓音中透着几分疲惫与困倦。
“是的。”曹琮回复道。
营帐中灯火早就熄灭了,但他却还是守在屋外,甚至还想要让士兵将他叫醒,但眼下这人却不曾流露出几分怒火来。
“今夜我好像着了凉,染了风寒,怕害了曹大人,曹大人有什么要紧事吗?若是没有,可先回的。”
屋内人捏着嗓子,额上冷汗只冒,心里像是燃起了一把火一般,分外疼痛。
法力一旦使用过度,便会收其反噬。
何青竹捂着胸口,有些吃力地学着李将军说话。
李将军躺在病**,昏迷许久,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学着他的嗓音说话的人手心冒着微光,在屋里分外惹眼。
“染了风寒?可要紧?”曹琮双手背在身后,眯了眯眼,面上没有波澜,语气里却是担忧万分。
“不,咳咳咳……”何青竹咳嗽几声,“不打紧。”
说完,她蹲下身来,开始计算着逃离路线。
“要不还是让大夫来看看,若是军帐中其他士兵也染了风寒可就不好了。”
说着,曹琮便转身吩咐着身边人。
“不用!”何青竹忙出声,她有些懊恼地看着屋外那人的身影。
可是,屋外人却像是听不见一样,只听脚步声渐远,何青竹只能蹲下身来,满面懊悔。
曹琮怎么来了?
“李将军。”曹琮边说着,边掀开帘子走入,何青竹惊讶地蜷缩在床脚中。
好在这处阴暗,她身形小,能被床铺遮住大半,床边恰巧又有个木柜,很好的挡住了她的身影。
曹琮眯眼扫过屋内,掀了掀手,身后小兵见了,连忙提着灯笼走了上来。
何青竹缩紧了身体,整个人窝在角落,紧张得额上冒汗。
“李将军。”他开口呼唤道。
**显露出一个平躺在榻上的人影来。
何青竹捏着嗓子回应着他的呼唤:“曹大人费心了。”
“无碍。”曹琮恢复得很快,似乎没有半点怀疑。
但很快,屋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与寂静当中。
何青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地变得急促起来。
她一手按着胸口,似乎在试图着将快要跳到嗓子眼的心脏安抚下去。
好在,屋外传来了脚步声。
军医提着木箱赶来了。
那老头子气喘吁吁地,一只鞋还没穿好,就被强行拖拽了过来。
他跪在一旁与曹琮行礼,一下子吸走了屋内所有人的注意。
就在此时,何青竹摸黑,朝着来路走去,悄无声息地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