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不祥之兆,更是让百姓对其质疑更深了。
长乐宫宫内,终日惶惶不安的皇后听闻此消息,更是不安了起来,匆忙叫来何青竹,并祈求她给自己再写个护身符咒。
“娘娘无需担忧。”何青竹任由她紧紧抓住自己的手。
皇后却连连摇头:“不,青竹,下一个,下一个就会是本宫了!”
皇后的身体猛地朝着何青竹逼近,吓得何青竹下意识后靠。
她边说着边瞪大了眼,向来一丝不苟的她,额前也落下几缕凌乱的发丝。
忽然,一道男声从门口钻入:“皇后娘娘是大福之人,不必如此担忧!”
曹琮背着手走入,立于殿中,行礼问候。
见来人,皇后皱起眉头,似是很不欢迎。
“曹丞相为何而来?”皇后松开了手,瞬间收了方才惊恐,极其端庄又威严十足地看向曹琮。
“自然是皇上让下官来的。”他拍了拍手,侍从端了两个精美木盒上来。
“听闻长乐宫这几日闹鬼,又加之昨日黑猫横死的不祥之兆,陛下命各宫都要加强戒备,并特意为娘娘请了符咒。”
他将木盒打开,漂亮的符文瞬间展露出来。
“这是陛下请了高僧专程为娘娘写的。”
大抵是没想到那薄情的帝王还记得自己,皇后面上神情凝滞许久,随后招招手,命侍从上前接过,端到面前,细细打量。
惊喜来得过于意外,令她都有些措手不及,只能痴傻地看着面前的东西。
“陛下……真是……”她忽然笑了起来,往日那股不安瞬间消散。
何青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凡人就是会为情愫牵动,难以自拔,一念之差,便可倾覆。
何青竹与曹琮并肩走在宫中,宫墙太高,似乎能把天都遮盖住,仿佛这片华贵的四方牢笼中,只剩下她与曹琮二人。
“你为何要哄骗她?”何青竹忽然开口道。
曹琮反倒不解又困惑地看向何青竹:“不哄她她又得让你算卦了,如今她可给不了你什么了,会伤业火的。”
多冠冕堂皇的借口。
何青竹没有戳破他,低头沉思。
“先前那个哑娘,她家里人可安葬好了?”她忽然提到。
曹琮愣神,没想到身旁总是对生死无动于衷的女人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安葬了,日后会追封他们的。”
何青竹点点头。
那哑娘也是魏国人,毒死秀女,为的就是制造***,而暴露身份,更是为了挑拨齐赵两国的关系。
以赵国人的身份死的,但实际上,却是个魏国人。
“她的丈夫,是先前在战场上九死一生活下来的吧?”
曹琮顿住了脚步,满面震惊地看向何青竹。
“你算过?”
“偷偷算的。”
曹琮一言不发,看向面前人的目光多了一丝……歉意?
何青竹不解地歪了歪头。
“她丈夫是长垣将军,魏国最骁勇善战的大将军,却也是一肚柔肠的男儿。”
曹琮的话语融进微凉的风中,卷起万千家国往事。
秋意在不知不觉中逐渐显露。
那个洒满热血于冰凉白雪上的冬日,也不远了。
曹琮抬起头来,长叹一口浊气,悲悯与怨恨,却只增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