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注意瞬间被夺走。
何青竹一脚踩空,半挂在墙上。
她目光定定的瞧着自己踩落掉入院内的瓦片,许久之后,才缓缓抬头,对上一众官兵的视线。
“我、我饿了……”
拙劣的谎言很快引爆了曹琮。
曹琮快步走到围墙下,抬头看着她,何青竹瞧见他额上凸起的青筋,一时间更加不想下去了。
“下来。”他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何青竹摆了摆手,缩回自己挂在墙边的腿脚:“不好意思,打扰诸位查案了,我去别处看看……”
曹琮一把揪住她半垂在墙边的裙摆,害得她刚刚翻出去的大半身子又被拽了回来。
双手坚持不住,整个人又坠入了丞相的怀抱中去。
只是这时何青竹不觉得他双臂温热了,和火球似的,似乎下一秒就要炸开。
何青竹只抬头看了曹琮一眼,便迅速站起身来,乖巧地贴着墙壁,似乎还想翻墙出去。
“我方才怎么和你说的?”曹琮厉声呵斥起来,“你就当真那么想知道?”
何青竹掐着手指,微微嘟嘴:“我只是,想帮帮你……”
说完,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从腰间取出那枚先前未送出去玉佩,义正言辞道:“那丞相收下我的玉佩可好,就当是给丞相赔罪了。”
站在曹琮身后的一种官兵面面相觑。
他们都识趣地纷纷低下头去,心中却不由得生了揣测。
自古女子给男子赠玉佩,都是定情用的啊!
没想到,这位新上任的神官,竟然看上了丞相大人!
难不成这位丞相大人也要铁树开花了吗?
何青竹本以为这下曹琮应当愿意收了,谁知那家伙的脸瞬间变得比铁锅还黑了。
糟了,自己又怎么触怒到他了。
曹琮叹了口气,转身命令官兵搜查膳房。
他走到倒落在血泊中的女人身边:“搜查一下。”
何青竹只好将玉佩收好,蹑手蹑脚地朝着曹琮靠近,直勾勾地盯着惨死的女人。
“看面相,命中多有横祸。”她下意识出声判断道。
曹琮抬眼,有些嫌弃地看着她:“废话。”
可不是吗,现在人突然死了,自然是横祸。
“我不是说这个,”何青竹耐心解释起来,“我是说,她先前应当遭遇了什么横祸,许是亲人离世,又或是宅屋遭贼,不过,她应当常年在宫内,后者可以排除。”
听着玄玄乎乎的,一旁的小官也没再一一记录,听得一愣一愣的。
曹琮紧皱的眉头忽然舒展开来,眯着眼,细细打量着面前女人。
果真是有几分本事的。
就在此时,一小兵急匆匆地从膳房内跑出来,将一张图纸递给曹琮。
“曹大人,找到了这个。”
曹琮眯眼打量着图纸,只见上边刻画的都是边疆地形,还用朱红墨笔细细标明了一条小径。
“这通的是赵国。”他笑了笑,随即将东西递给一旁小官,经由他检查储存。
一时间,膳房内的其他人面上神色瞬间僵住,他们转头看向彼此,似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同赵国人在一个屋檐下许多年。
“这赵国,究竟是要做什么啊……”
何青竹听见他们小声絮叨着。
一直到了夜里,月色替代夕阳,膳房处的动静才得以平息。
何青竹紧紧跟着曹琮,这回那家伙没有再赶她。
毕竟方才让她听到了些案件详情,曹琮还不能放她走。
二人一前一后走在宫中,影子落在身后,看上去冷冷清清。
“你方才说,她有亲人离世?”曹琮头也没回,状作不经意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