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万分惨烈,浑身发颤,这是经历了巨大的恐慌之后才有的表现。
就和许多年前,看着玄墨死在自己面前时的自己一样。
莫小鱼有些于心不忍,抬手紧紧抱住了老夫人。
老夫人靠着她哭泣了许久,片刻后,哭声渐小,但她却始终无力地靠着莫小鱼。
就在莫小鱼以为她快要睡着了的时候,她忽然开口了。
“小鱼啊,我还能不能看到我的孙子啊?”
糟了!
莫小鱼以为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谁知道老夫人再次提了起来。
大约两年前,也就是在莫小鱼和刘继成婚后的一年,路子晴出嫁了。
路府千金出嫁,牌面很大,整个都城都喜气洋洋的。
而路子晴的未来夫婿,正是皇帝眼前的新红人,那年的状元郎。
路子晴也是在遇到那位才华横溢的状元郎后,才逐渐将刘继放下了,安安心心地嫁给了他。
那日路子晴带着自家夫婿来刘府做客,刘老夫人那时还没病,便热心招待着二人。
谁知当夜晚宴,路子晴吃了一口肉之后,便开始无缘的呕吐起来。
这一下就把所有人都给吓了一跳。
请了大夫来一查,恐慌瞬间解除,被惊喜取而代之。
“是喜脉,路小姐这是有身孕了!”那大夫笑得眉眼弯弯,整个屋内顿时弥漫着一阵喜悦。
新婚夫妻抱在一块儿,脸上的笑颜无不宣示着自己的快乐。
莫小鱼也由衷为他们赶到高兴,只是她笑不出来,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拍了拍手。
第二日,这件喜事在刘府又变成了一件悲事。
刘老夫人终日叹气,引来了莫小鱼和刘继的注意。
“还能怎么了,不过是有些羡慕罢了。”刘老夫人看着自家儿媳平坦的小腹,又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刘继。
刘继万分无辜地喝着茶,只能探头问道:“究竟怎么了?”
“那路家小妹比你晚成婚,这才几个月,便怀有身孕了。”她语气酸酸,满是艳羡。
刘老夫人又长叹一口气:“先前你与小鱼成婚时,那路家老头还羡慕我,喜事那日,他还同我说,这回要先见我抱孙子了,可谁知,你们如今却……唉,罢了罢了!”
莫小鱼和刘继相视一眼,心照不宣。
刘继才不愿意和她圆房,不过是个乡野丫头,若是给他再弄出一个乡野小子该怎么办?
一想到那母子两个面无表情的冷淡模样,刘继就浑身发寒。
他可没兴趣在刘府中养一堆冷面雕像。
虽然嘴上说着罢了,但刘老夫人却并没有就此为止。
她开始隔三差五请道士来府中做法,悄悄在儿子儿媳二人的屋中藏些奇怪的物件。
一阵时间里,闹得刘府鸡飞狗跳的。
不论她怎么想办法,刘继和莫小鱼就是半点进展都没有。
无奈,刘老夫人只能放下此事。
之后老夫人开始生病,一些事情记得不太清楚,时间也产生了错乱,绵延子嗣这件事情,便一拖再拖,被二人一直拖了三年。
这三年间,外界的流言蜚语也是只多不少,颇为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