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喜欢熬得软糯的萝卜,甜甜的,微微回苦。
虽然每回都臭着脸喝,但次次都喝光了。
“别整天献殷勤。”刘继转身离开,这回没再动她送来的汤。
莫小鱼垂头看着浮在汤面上的半透明白萝卜片,此时也和它一般茫然。
糟了,好像这次刘继的火很大。
思绪回到现在,后知后觉的莫小鱼长叹一口气,常年没有如何情绪的眉目上裹上几分愁苦。
路子继一边掐着烟壶,一边朝着不远处树底下的人影投去视线。
他跟在刘继身旁,好笑地推搡了一下刘继,随即凑到他身旁,调侃出声:“喂,你家夫人好像个怨妇啊,我还是头一回见她有这种表情呢!”
路子继满眼新奇,语气里都是兴奋,听得刘继心底也有几分好奇。
他闭了闭眼。
不可能,就那个女人,怎么会因为他而感到愁苦呢?
三年来,他都鲜少见到她的哭笑与怒气。
这种事情实在罕见。
“你真不看看吗?她一直盯着我们诶,这也太恐怖了吧?”路子继一边说着,一边双手环臂,佯装寒冷地搓了搓双臂。
刘继不耐烦地转头,一眼就瞧见了莫小鱼皱紧的眉目。
她眉毛很细,此刻都拧在了一起,黝黑的圆眼此时也裹着愁苦,嘴唇轻抿,乖巧地站在树底下,点点阳光散落在她身上,却也增添不了太多柔和。
鬼使神差地,他竟然朝着莫小鱼走了过去。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了那人面前,正看着她发愣。
阳光有些刺眼,刘继半眯着眼,似乎有些不耐烦。
实际上只是在心中唾弃自己,唾弃自己过于猎奇,这才服软似的朝她走了过来。
“还生气吗?”莫小鱼直白问道。
刘继最不喜欢她这样,总是直截了当的。
但这也是她最不同寻常的地方,与其他女子欲迎还拒的模样不同,她总是坦坦****大大方方地回绝与接受。
对,他就是不喜欢。
“你觉得呢?”刘继就差翻个白眼了。
柳叶悄咪咪地往一旁走开,给这对夫妻留足了私人空间,还没走出几步,就被路子继给拉了过去。
那路家少爷抬手搭在他肩上,颇为八卦地凑在他耳边问道:“诶,你赌不赌他们马上就和好?”
柳叶忙摇了摇头。
什么和好,在少爷眼里,莫小鱼甚至都不配和他吵架。
“实在抱歉。”莫小鱼垂头,双手交叠自然垂落,春风吹动裙摆,衬得她的歉意更加温和。
反正不管他生不生气,道歉肯定是对的。
“你不配。”刘继冷言道。
莫小鱼总能听到这句话,逐渐也就习以为常了。
“夫人的病我确实没有办法,如果你想试试,我也不拦着你。”莫小鱼妥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