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那位湘西歌伎竟然如此厉害!”青竹也不由得感叹起来,“上回能引发这么大轰动的,已是百年前那位善歌舞的贵妃了!”
莫小鱼刚要上马车,却见一人头戴兜里面遮纱,从青衣阁旁小巷走出。
她身段曼妙,举手投足仪态万千,一身薄纱白裙,青丝顺滑披散身后,看上去多情撩人,很是好看。
莫小鱼一时间被吸去了视线,等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追了上去。
青竹有些焦急地快步赶上,莫小鱼一把拉住那人,脱口而出道:“这位姑娘!”
被她拦住的姑娘有些抗拒,只听她稍有不耐地疲惫开口道:“什么事?”
莫小鱼松了手,站在一旁,犹豫片刻,问道:“方才看见姑娘曼妙身姿,一时恍然,不知可否请姑娘喝杯茶?”
那女子透过头纱打量起莫小鱼来,忽然她一眼瞧见了青竹身上的那块令牌。
姑娘立马柔下语调,桃红的双唇弯弯:“好。”
看着二人相携离去,一个有些矮小的身影从巷子中钻出。
是方才那位守在门口的小厮。
他伸直了脖子,看着顾巧儿上了刘家马车,这才松了口气。
他抬手摸了摸腰间荷包,里边儿沉甸甸的,都是赵大少爷给的银钱。
几天吆喝,总算把正主给等来了。
茶楼内,舞台上正在上演着折子戏。
水袖如花,在舞台上绽开,顾巧儿饶有兴致地瞧着台上和她截然不同的戏路唱腔。
见她兴趣非凡,莫小鱼试探道:“姑娘是头一回听这部戏吗?”
顾巧儿点点头,解释道:“与我自幼听的唱腔有些区别。”
“姑娘听嗓音,貌似不是都城当地人,”莫小鱼咂摸着看向她,脑海中浮现出初见她时候的场景,“是湘西的顾巧儿姑娘吧,久仰了。”
顾巧儿动作一僵,有些惊讶地转头看向对面女子。
都说刘少夫人是个农家村妇,可在她看来,这少夫人并非是什么粗俗女子,倒是十分聪明。
“没想到竟然被人一眼识破了,”顾巧儿将面纱摘下,一张白皙精致的面庞显露在莫小鱼面前,“可真是好眼力。”
莫小鱼撑着下巴,面对美人笑颜,却没有分毫动摇,只是一脸淡然。
“巧儿姑娘怎么会忽然来都城?”
顾巧儿端着茶杯,眼珠转转,皆是灵动,她将先前准备好的话术尽数吐出:“我有个年长的兄长,三月前病逝了,兄长一直想来都城看看,我这个做妹妹的,也该替他了结心愿。”
莫小鱼点了然地点头。
不知为何,二人似一见如故般,从话本戏词一阵畅谈开来。
“这么说来,先前巧儿姑娘还唱过这段?”
“那是自然,我最喜欢她敢爱敢恨的模样了!”
“那可真是期待听巧儿姑娘一展歌喉。”
一位名妓,一位商贾夫人,一时间相谈甚欢。
二人将一壶茶饮尽,莫小鱼捏着茶杯,忽然出声道:“巧儿姑娘可曾有婚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