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为何多年前做凡人才有的那些怪异感受,短短两世内却不断翻涌上来了呢?
这又是哪种?
边想着,她便抬手按在胸口处。
刘继垂头看向委屈巴巴的路子晴,语调稍稍柔和一点:“你莫要替她狡辩。”
他一抬头就看见莫小鱼那张脸上露出更加痛苦的神色来。
本来平日里就没见过她笑了,这下还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来,更让他心头添了几分厌恶。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还说错你了?”边说着,刘继便走上前去,一把捏住她的手腕。
刘继身上依旧有那股淡淡的药香味,他站得很近,那双眼底的厌恶与不耐烦全都钻进了莫小鱼的视野里。
这样厌恶她的一个人,当真会为他落泪吗?
莫小鱼心中不免有些动摇,那一刻,她眼中常年不变的冰潭似乎也晃动起来。
刘继似有所察地松了松手,莫小鱼的手腕从他手中无力滑落,她抬着头,分明面无表情,可刘继却觉得有一瞬间,她变得破碎了。
“真……恶心。”刘继甩甩衣袖,转过身去,咳嗽几声,掩盖不少情绪。
路子晴很是满意地暗自笑笑,但很快又换上悲情地哭脸来。
“哥哥……不是的,只是因为我想告诉嫂嫂她与刘府是一体的,犯了错是要……”说到一半,她便故作惊慌地抬手捂住自己的双唇。
“犯错?”刘继挑了挑眉。
“不……我说错了,不小心说错了。”路子晴摆摆手。
莫小鱼看着她那炉火纯青的演技,突然明白为何大家都说刘继不近女色。
或许不仅仅只是因为身子弱,还是因为身边有这么个防守机关。
“你如实说,不准瞒我。”
路子晴抬眼打量了一下莫小鱼,带着担忧和畏惧的眼里闪过一丝嘚瑟。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将事情复述给了刘继。
谁知刘继却沉默半晌,就在路子晴心如擂鼓般惴惴不安时,他忽然开口问道:“发簪呢?”
路子晴招了招手,略带殷勤地将发簪递上。
刘继只扫了一眼,便确认地点了点头:“确实是母亲的,柳叶。”
柳叶将发簪接过收好。
就在路子晴想要看好戏的时候,刘继却忽然起身了。
“此事到此为止,莫要再提。”说完,他便转身预要离去。
“哥哥?”路子晴惊得慌忙站起来,下意识地呼喊出声。
刘继皱眉转身:“怎么了?”
路子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莫小鱼,暗暗示意道:“那、那嫂嫂不会被赵家查到吧?”
一直以来的伪装在这个时候露出了些破绽,莫小鱼看好戏似的双手环胸,站在一旁,仿佛置身事外。
“你先早点回去,你哥派人来找你了。”刘继避而不答。
待她恋恋不舍离开后整个庭院又是一片寂静,两个不爱说话的人凑在了一块儿,只剩无边的寂静与寂寞。
“她骗你了。”莫小鱼开口道。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