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鱼醒来之后第二天便兴冲冲地去找刘继了。
谁知恰巧遇上了刚刚恢复了些的刘夫人。
刘夫人慈眉善目,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正万分慈爱地看着自家孩子。
“你这段时间身体好了不少,倒也万万不可冷落了那丫头!”老夫人正在训斥。
对,莫小鱼心里万分赞头,千万不能疏远我,我还得想办法让你掉眼泪呢!
刘继全程一言不发,只是必要时候会轻轻应一声。
倒是温和不少了。
“你们两个孩子,”老夫人一把捏住莫小鱼的手掌,“日后要是出了什么事,是不是都不打算告诉我了?”
说到这里,二人心思都有些混乱了起来。
“小产这种事情还是应当问问我的。”老夫人疼爱的捧着莫小鱼的手,眉眼弯弯,暗含柔情。
“小鱼入了我刘府,便是刘府的人,从今往后,不论出了什么事情,我都拿你当亲闺女看,若是再有喜了,可不准瞒着我。”
老夫人语调柔和,说话慢慢吞吞的,倒是更加凸显她的温柔了。
莫小鱼下意识看了一眼刘继。
也不知是不是常年泡在药罐里,他浑身带着一股草药的清苦,更显他冰冷难近。
尤其此时,那双透着警告的眼里,更是冷漠异常。
莫小鱼撇撇嘴,似乎控诉似的看回去。
喂,你自己看清楚了,是你母亲自己要拉着我的,我可没有做什么。
尽管如此,刘继依旧对她分外不待见。
“没关系的小鱼,”刘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似的说着,“往后的日子还长,你还年轻,还有的是机会。”
刘夫人转头看了眼自己的儿子,恨铁不成钢似的叹了口气,说道:“你也要注意主意自己的身体,刘家香火不能断送了。”
刘继面色一滞,浑身一僵,只能闷闷一声回应。
见他吃了瘪,莫小鱼莫名畅快。
老夫人回屋休息,莫小鱼凑到刘继身旁,刚想要抬手替他理理衣领,却被他抬手打落。
“你算什么东西,还想和我圆房?”刘继稍稍离远了些莫小鱼,冷笑出声,“也不看看自己一脸苦大仇深死了娘的模样,你觉得男人冲你这张脸有兴趣吗?”
莫小鱼将手收回,撑着下巴,垂着眼。
怎么,刘继有些不可思议地瞧着她,这人不会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吧?
那家伙沉思片刻,便出声:“但男人不都喜欢模样好看又乖顺的吗?”
刘继冷哼一声:“你乖顺便不会自己去烧了茶铺,现在还得让我替你圆谎,真是麻烦!”
“那是因为我想要帮你。”莫小鱼立马答道。
本以为两人的关系能够有所缓和,谁知此时,他们却还是形同陌路。
“你最好没在火场落下什么把柄。”刘继边说着,边转身离去。
莫小鱼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顿时一片荒芜。
她抬手,抚上心口,脑海里闪过玄墨被万箭穿心时的场景。
那个时候,玄墨转头看向她时的那一眼,含着血泪,带着刺刀。
莫小鱼心尖一颤,她有些恍惚地靠着木桌,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方才的感受。
那是悲伤吗?
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陌生感受。
有些心情一旦回想起来,便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因此那份疼痛只是模模糊糊,遮遮掩掩,在百转千回中,逐渐失了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