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继不让他们动静太大,他守在书房中,一个又一个小厮向他带来不好的消息。
最后回来的是青竹,她急得眼都红了,最终只能浑身疲惫的回了刘府。
“少夫人这可怎么办啊,弱女子一个,身边也没个人跟着,要是遇到了什么歹徒,那可就糟了啊!”
青竹紧张地直跺脚,双手捏拳,眉间的沟壑从来没有松懈下去过。
她一抬眼,就瞧见满面冰冷的刘继。
他倒是半点不慌张,有条有紊的安排着,家仆归来,见没有踪迹,便没再派人找寻。
见了此情此景,青竹都不免为少夫人而感到心疼,她万分担忧道:“大少爷,少夫人她……”
“她若是回不来,最好不要被我找到。”刘继咳嗽几声,用手背抵住嘴角,眉头轻轻皱起。
青竹感受到了他身上透出来的怒火,不得已闭了嘴。
刘继贴在柳叶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很快,他便出声遣散家奴。
青竹却始终守在原地不愿意走,她双手交缠在一块儿,微微低着头,咬着唇角。
“怎么?还想去找她?”刘继见她那副模样,冷笑问道。
青竹咬咬牙,抬起头来,很是打抱不平地看向他,谁知视线刚刚触及那抹冰冷,便瞬间萎靡掉了。
“奴婢、奴婢认为,少夫人或许是出了些什么事,或许、或许和少爷有关!”
“与我有关?”刘继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对!”青竹脑中的莫小鱼不断闪过,“少夫人从来不会如此失分寸,当时在锦衣坊前,她万分焦急。而少夫人这些模样,奴婢只在她遇到与少爷有关的事情的时候才会如此!”
刘继嗤笑起来,差点被自己的笑给呛到,他剧烈咳嗽起来,唇角却是上扬的,微微仰头。
片刻后他又出声问道:“眼见不一定为实。”
更何况,他从未见过那脸上露出过任何神情来。
“那张死人脸上能有焦急?你莫要为她辩护。”刘继双手搭在木椅上,分明坐着,身形减了大半,气场却骤然攀升,让人万分畏惧。
青竹立马摇摇头:“不是的,少夫人她虽平日遇事不惊,但但凡是与少爷有关的,她都分外在意。之前少爷吃的那些药丸,全部都是少夫人自己亲手炼制的,那几味草药,少夫人找了许久,生怕耽误了少爷……”
“谁要她做这些了?”刘继不耐烦道,轻轻搭在扶手上的手已然微微卷曲起来。
而就在此时,一个小厮急匆匆地跑入书房,一个踉跄,趴倒在地,他连忙爬起身,转身指向门口。
“少夫人、少夫人回来了!”
直到此时,刘继与青竹的争执才终于告一段落。
青竹迟迟跑出门去,迎接到的是浑身黑灰的莫小鱼。
“少、少夫人,你这是……”青竹迟疑片刻,随即绕着莫小鱼转了一圈。
莫小鱼脚步有些飘,她看着端坐在书房内的刘继,缓缓走上前。
“少爷,我回来了。”
刘继意外的打量着莫小鱼的模样,他闻见一阵浓烈的茶香。
茶香混杂着黑灰一同飘入他鼻中,害得他连连咳嗽出声。
一种熟悉的茶香忽然勾起他熟悉的回忆来,刘继眯了眯眼,眼底满是好奇。
而就在此时,莫小鱼浑身一软,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