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为自己着想,自己不是已经道谢了吗?
此言一出,皇后眼中不渝一闪即逝。
她眯眼看着下方的少女,再开口时,带上了属于自己上位者的气势。
“夏小姐是耿直之人,既然如此,那本宫便不卖关子了,太子身份尊贵,不是你可以攀附的。”
“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跟在他身边,都会让他忍受非议,若是你真的心悦于太子,更应该离去。”
说到这里,皇后顿了顿,随后才补充道:“若是夏小姐仍旧冥顽不宁的话,便不要怪本宫心狠手辣了。”
此时此刻,她甚至有些后悔,御花园初见之时,因为夏青语的沉稳而招来人,让她凑到了太子跟前。
谁曾想到,对方竟是这么一块狗皮膏药。
因着此事,今日太子在朝堂上可没少被参上一本。
思及此处,皇后眼中厌恶更深了些许。
夏青语静静的听着她的话语,并未有退缩,只缓慢而坚定的摇头:“娘娘,恕民女不能从命,其他任何事情都可以,但唯独离开太子不行。”
“民女是为太子殿下而来,此生便只能跟在他左右,请娘娘成全。”
说着,她按照原主的记忆,朝着皇后叩首。
这个时代的人,对待上位者恳求之时,似乎常用这样的礼节?
“你……”
皇后气急,多年养气功夫,眼看着便要在今日破例,外间却蓦然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
“太子殿下驾到!”
屋内气氛顿时一静。
几息过后,身穿蟒袍的俊美男人大步踏进,眉宇间一片沉寂。
他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夏青语,又将目光落在主位之上,拱手行礼:“儿臣见过母后。”
“太子不必多礼。”
皇后抿唇,收敛了怒气,对李成珉笑道。
态度转变过于明显,让夏青语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眼中困惑更深。
但此时,母子两人都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
皇后的视线望向李成珉,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太子今日怎么有空来本宫这里?可是有什么事情?”
“并无任何事,只方才下朝之时,父皇提及母后惦念儿臣,故过来看看您。”李成珉摇头,语气平静的陈述。
理由十分合理,皇后半信半疑。
她瞥了一眼地上的夏青语,心中思绪百转,已然有了定数。
皇后抬头,若有所思:“太子,你姑母家已经教会了玉儿规矩,依你看,这选秀大典,明日重启如何?”
“听闻边疆异族蠢蠢欲动,不知何时便会侵犯疆土,倒是你挂帅出征,家中若无妻儿,本宫与你父皇如何放心得下?”
“不若趁此,早些定下妃嫔人选?”
选妃?
李成珉闻言,下意识的蹙起眉头。
若要按他所想,定然是不愿娶的,但在其位谋其职,自己如今的太子身份,注定无法事事如愿。
正如母后所言,东宫无妃,往后挂帅出征,朝堂中反对之人必定多不胜数。
况且……父皇还教导过自己平衡指数。
短短几息,李成珉心下已有成算,他微微颔首,启唇道:“母后既觉明日时日好,那便明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