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宫人听到这话,便把自己手中托盘上的白布扯了下来,托盘上的东西顿时一览无遗。
一把匕首,一瓶毒药,还有一条白绫。
含香的脸色迅速灰败了下来,她看向旁边宫人手中的托盘,眼底的情绪很是复杂,有害怕但更多的却是释然。
维娜和吉娜同样看到了,脸上表情惊慌,朝着太后磕头,用不标准的话语喊道:“老佛爷息怒,老佛爷恕罪!”
太后没搭理她们俩个,只是看着含香:“含香,不要耽搁时间了。”
晴儿一看,脸色顿时变了,她先前也不知道还有这一遭,她以为太后是想把和嫔送往宗人府或者慎刑司,那曾想到这就直接处理了,因此她急得大喊道:“老佛爷,您三思啊!”
“老佛爷,您想想皇上,和嫔娘娘是皇上心爱的妃子,若最后查出来不是和嫔娘娘所谓,您如何面对皇上,和嫔娘娘也是回疆的公主,您又如何与回疆交代呢?”
桂嬷嬷道:“晴儿格格,您这话又说岔了,老佛爷是皇上的亲额娘,老佛爷也是为了皇上的安危着想,再说,回疆一个小小的部落,如何敢质问咱们满洲老佛爷!”
“老佛爷,上天有好生之德,您最是仁善的,请您饶和嫔娘娘一命吧!”晴儿跪下来请求。
太后对晴儿说:“晴儿,哀家知道你心地善良,见不得这场面,你先出去外头吧,为了皇上的安危,哀家做什么都愿意。”
“哎呦,晴儿格格,这场面您见不得,您快出去吧,怡儿文儿,赶紧拉格格出去,别吓到格格了。”桂嬷嬷给宫人使了眼色,让她们把晴儿拉出去。
“老佛爷······”晴儿一边挣扎一边哀求。
“快把晴儿格格送出去!”桂嬷嬷大声喊道。
怡儿文儿是干惯粗活的,力气大着,晴儿挣脱不开,被带出去了。
景澜紧赶慢赶地往延禧宫赶来,快到的时候遇到了晴儿,急忙问她:“晴儿,你怎么在这里,皇额娘呢?”
晴儿的脸上满是着急的神色:“皇后娘娘,您快些,老佛爷拿了匕首毒药和白绫让和嫔娘娘选,我求情也不管用,被老佛爷赶了出来。”
景澜一边吩咐抬轿的宫人快点,一边不解地问道:“皇额娘今日怎会心血**,要来处置和嫔?”
晴儿跟在一边,快步走着:“我也不知,突然就说要过来了,昨日都还未听说。”
景澜闻言,在心里思量着,乾四把含香禁足,却不处置,其实已经是表明态度,他觉得这个事情可疑。
按以往,太后不可能会质疑乾四的决定,故而,景澜猜测,应该是有人在太后耳边说了什么,这才挑起了太后对含香的怒意。
对太后来说,最重要的无非就是乾四这个亲儿子,以及钮祜禄氏这个娘家。
而含香是宫中妃子,与钮祜禄氏扯不上关系,那能让太后勃然大怒的,以至于非处置了含香不可,估摸着那挑唆之人是用乾四的安危进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