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几日宫人们还在传皇后娘娘仁善,怀着孕还关心生病的嫔妃,依奴婢看,这话估摸着是她们自己放出来的。”容嬷嬷说道,“总不好传说皇后娘娘把高贵妃气死了吧。”
“是啊。”景澜嗤笑,“可事实是怎样的大家心里明镜似的能不晓得,咱们皇上啊,最是念旧情,尤其是死了的人,在他眼里便什么不好的就都没有了,只剩下美好的。”
“高氏本来就快不行了,皇上正心疼愧疚着呢,皇后此时还来添一脚,也是她运气不好,高氏当天就去了,这就更加重了皇上对她的不满,要不是正好怀着嫡子,皇上估计能直接上长春宫去斥责。”
毕竟乾四很是感性,人都快死了你去看看可以,却把人气死了,这叫什么话?乾四性子也任性,一国之君,便是太后这个生母,若是惹得乾四不满,照样能冲到慈宁宫指桑骂槐地说一顿。
青衣点点头:“所以,皇上便把这皇后才用的‘贤’字给了皇贵妃了,一是表达对皇贵妃的心疼,二是给皇后的警告。”
景澜点点头,就着小菜喝粥,胃里顿时暖和起来,十分舒服,皇帝嘛,能没点脾气,乾四这一刀真是快准狠,直插富察皇后心脏了。
容嬷嬷叹道:“这也是自己……”
容嬷嬷想说也是自己作的死,不过想到那是皇后,还是默默吞了后半句,大家心照不宣就好了,虽说这里只有她们主仆三人,但祸从口出,养成习惯就不好了。
“贵妃姐姐。”
“妹妹今儿个怎么过来了?路上雪化了不好走吧?”景澜听到淑妃的声音,坐起身子问道。
“还好,宫人们在扫呢,一下子就干净了,看天气放晴了,便想出来走走,不然都快发霉了。”淑妃取了外套,坐在景澜对面问道,“姐姐在做什么?”
“看点杂书,这日子没什么事情做。”景澜晃了晃手上的书。
“淑妃娘娘,请用茶。”桃红小心地上了被茶水。
淑妃接过,喝了口茶,道:“皇后娘娘还把着宫权呢!这都快八个月了,我听太后说,怀象愈发不好了。”
“就是不好了,才会一直拽着,咱们这个皇后啊,宫权就是她的命。”景澜嗤笑道。
“前阵子去慈宁宫,太后还说要让姐姐与我一起协理宫权,我还当皇后这回儿明心了呢,后来又没消息了。”淑妃捡了桌上的点心,慢慢吃着。
“不放也好,不然在这关节接了,到时她那边生产有什么事情,我们还得背锅。”
“那也是。”淑妃无所谓地说道,她也不在意那点子宫权,就是看不惯皇后怀着近八个月的身孕,怀象又不是很好,这会儿不赶紧的好好养胎,还要拽着这一堆事情不放。
淑妃身后站在太后,是乾四实打实的表妹,只要太后皇帝都在,她自己不作死,日子就不会难过,后世人都知道,这太后和乾四都命长着呢,搞不好她淑妃都没太后命长。
“等会儿清儿和三格格要来这用晚膳,妹妹要留下来一起么,今天我们吃锅子。”
“好啊,锅子要多人吃才好吃,妹妹平常一个人都懒得吃。”淑妃叹了口气,低声,有些怀念地说,“从前我们最喜欢一堆人围在宿舍一起偷吃吃火锅,又怕被社管阿姨发现,那真是又刺激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