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四稍微皱了下眉头说道:“能用的法子都用了,她又有着孕,太医也不敢下重药不能用重药,只能慢慢养着。”他对高氏肚子里的孩子就没抱过希望,生下来估计也是活不长久的。
景澜无奈跟着叹叹气,却道:“爷日理万机,也要放宽心些才好,这高妹妹的身子一向如此,咱们也只能但求心中无愧了。”
乾四点点头,他自认为对高氏确实是无愧,高氏一族抬旗,这份荣宠是乾朝的第一位了,况高氏于后宫,不管乾四心里怎想,受宠明面上都是比别人多的。
当然他是皇帝,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谁敢要求他。
只是乾四又是个比其他的更感性一些的皇帝,这话也正正合他的意,道:“也只能如此了,罢了,不说这个了。倒是景澜你,朕原先答应要出去散散心的,这阵子怕是不得空了,得缓缓了。”
景澜笑道:“事有轻重缓急,爷既已有这心了,便是多久景澜都等得,那爷今年还去圆明园避暑么?”
乾四说道:“自然是去的……”
两人又絮絮聊了一会儿,清儿正好拿着重写的课业进来了,看见乾四也在赶紧甩帕屈膝行礼:“女儿请皇阿玛圣安,请额娘安。”
“起来吧,清儿今日正好休沐吧,没去找三儿玩?手上拿着什么呀?”乾四对孩子一向宽和,他看着清儿手上的本子,脸色温和地问道。
“回皇阿玛,这是女儿刚刚写好的课业。”清儿笑脸盈盈地回到。
“今明儿不是休沐,怎么先生还布置作业?”乾四奇怪地问道。
对女儿们的学业他也是有关心的,只是女儿不比儿子,女儿是要娇养的,他只希望女儿们能够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就好。
因此乾四对她们的课业要求总是宽容些,也示意过授业先生,不必十分严格,且与皇子一月一休不同,她们半个月能歇两天,休沐日一般也都不布置课业。
景澜端着脸接过来,摊开在乾四面前说道:“是妾让她重写的,她与三格格打量着明天要出宫去玩,皇后娘娘与妾还没应呢,您看,这心就飘了。”
景澜又翻到前次的课业指给乾四看,又道:“皇上您看看之前的,这字一看就写得心浮气躁,于是妾便让她重写一次,这不才好一些了。”
乾四细细看了看,确实,前面的笔力有些飘忽,显然是书写之人心思不够安定,景澜是有才之人,自是要求高些,不过知错能改了便是好的。
于是他笑着拍拍景澜的手说道:“也无妨,清儿还小,愿意改过来便是好,这么说,清儿和三儿明儿个要出宫去?”
景澜摇摇头“是她们俩想,却不知道皇后娘娘那里应了没?”
“回额娘的话,”清儿耷拢着脑袋,有些郁闷地回道,“三姐姐刚刚让人过来传话,说皇额娘没许。”
景澜心里门清,皇后自端慧太子逝世后对剩下的这个女儿是既爱又怨,呈在表面就是要求特别严格,便是休沐时日也总是要求多多。
因此景澜也能猜到皇后不会答应让她们出去,不过嘴上还是说道:“皇后娘娘素来严谨,不许自是有不许的道理,你可不许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