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开始照耀在每个走出房间人的脸上,而千机墓坐在床边,盯着已经睡去的千机沫沫。随后抬头的一刹那看见了窗户上的彩色的光菱,是神森的阳光透过了带有着元力的雾气,随后折射出的这般好看的颜色。千机墓咋着眼睛,他绝对不是因为见到了这样美丽的景色而停滞了自己的身躯。而是因为在这段光菱下的千机沫沫,浅浅睡去的模样,使得他不得不呆滞了自己的思绪。
他知道,面前的女人使得他的身心都有着不曾有过的感觉。几百年的时间这样的过去,而眼前突然出现了这样的少女,千机墓知道,自己这几百年抵不过这短短的一个月的。
“嗯,你醒了。”
在千机沫沫双眼开始松动的下一刻,千机墓急忙说道,表现处极为的镇定,但又可能因为他的呓语才吵醒了眼前的少女,千机沫沫睁眼,不刺眼的光菱在自己抬头的那一刻也铺洒在了她的视觉上。她慢慢揉了揉双眼,看见了更加好看的窗口景色。千机沫沫起身,这才看清楚了身边一直坐着的人。
“你没有睡吗?”
千机沫沫这样询问道,千机墓如实的摇头道:“我并不疲惫。”
“嗯这样。”千机沫沫打开被褥转身跳下了床。神森的天气,只需要穿着单薄的外套就能够享受美丽的日光,而千机沫沫想起了什么说道:“我想穿那件衣服了。”
千机墓疑惑。但是看着千机沫沫的双眼,两人交换了思想之后,千机墓知道了她想要的是什么随后说道:“确定吗?”
然而下一刻千机沫沫轻轻摇头,伸了伸懒腰说道:“嗯,不用。我只是想,而且我每回都在想罢了。”
千机墓点头,坐在这里,千机沫沫转身说道:“你该出去了。”
“我吗?”
“我要换衣服了。”
千机墓只能点点头,随后说道:“今天想要去哪里?”
“去哪?”千机沫沫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千机墓说道,“可以去哪里?”
千机墓摇头道:”只在这个区域的话都可以去的。”
千机墓随后耸肩道:“那还是算了。我其实觉着这样就好了。不用再去其他的地方折腾了。”
千机墓点头。随后起身朝着门的方向走去说道:“那一会一起吃饭吧。”
千机沫沫点头,掩上了房门。两个人就背对着彼此。
“早啊。”
千机墓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声音,随后就是一个身影从树干的那头走来。
是秋,千机墓随后上前点头道:“你好。”
秋也笑着将自己手中的篮子递来说道:“这是早饭。”
“不用,我们可以.....”
“收下吧,我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
千机墓接过了篮子,看着秋的笑容,她今天看起来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有着好心情。
秋笑着说道:“我受到了这里每个人很好的待遇。每日,我的窗前都有孩子们摘下来最好的花,只要打开房门,就能够听见对面传来的招呼声,然后就是每次发呆之时前来与自己交谈的其他妇女。他们每个人都十分爱护着自己的部族,以及一连带着爱护着我。我自认为自己受到了神森最好的待遇。”
千机墓点头,虽然眼前的少女双眼被细布蒙上,但是他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还在她的可视范围之内。
“开始的时候,我还是认为这是对于一种残疾者的怜悯,是一种可怜的卑微感。我甚至会将一早放在窗户上的花仍落在地上,可以一整天都将自己锁在房屋之中不去理会外面的声音。自己生,随后想着如何自己死。但是你知道吗?这样仅仅做了一天之后,第二天,等到我再一次的打开窗户的时候,我又再一次的闻到了花香。我以为又是人们放在了窗户前,但是下一刻,我摸到了一只小手。”
她很形象的为千机墓坐着比喻,双手开始比划着这一只手多么的小,小到了自己的双手轻松的裹住了它。
“很小的一只。我轻轻的握住,随后看见了一个孩子的笑容,剩下的孩子们慢慢将他们的手打在了我的手背上。这一次的鲜花没有放在窗台上,他们将花拿在了自己的右手,左手与我握住,下一刻慢慢将花放在了我的右手上。一个接着一个。神森的花,我从没有想到有这样的气味。”
浓郁元力的神森被子画比喻为一种童话的仙境,这里的一切因为元力的原因而变得缓慢,人们的生长如此,巨树如此,还有这这里的花,魔兽,甚至是地上的生灵。他们在无意之间达到了足够久的时间,能够从另一个面看见一个生物的时间暂隔。比如花,只要在神森之内,放在水瓶里,可以一直绽放,绽放到自己都已经忘记多会采下它的时候。
“抱歉,我只顾着自己在说些什么了。”秋反应过来说道,“他不想要去见她吗?”
千机墓随后回忆起了昨晚的事情,这一次他依旧只能够轻轻的点头。
“嗯。原来是这样啊。”秋笑着点头道,但是随后又望着千机墓说道。“那你呢?”
千机墓怔住了。原来没有双眼的人望向别人的时候,是可以直接望向内心的。千机墓百年的不动声色更像是一种孩子的掩饰。
“我不知道。”
“你应该知道。”秋摊手说道,“这种问题你总不能够去留给一个女孩子,不是吗?要像我的丈夫一样,大胆的,直白的,带着男孩子的哪一种害羞才可以。”
千机墓皱眉,想了很长一段距离后又绕了回来看着眼前的秋摇头道:“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没有其他的意思。”秋笑着拉开了距离,千机墓想要跟上,而秋伸出了双手说道,“你看我的双手,平放在这里就只是两只相同的手,罢了。一个笑话是:你看我的左手,多么像我的右手。我的丈夫告诉我说‘但是如果你重叠的话。’”
她将两只手十指相扣说道:“就会变成,你看你的双手,多么像我的双手。”
千机墓看着眼前的秋,更像是看见了灵动的少女,她的笑容,她的爱意,她的幸福。自己尽收在眼底。
“你再帮我,对吗?”千机墓试探的问道。
“我想要帮助每一个相爱的人,这就是我唯一能够做的回报。因此我才会希望你能够使诃丘找到那个孩子,我也希望你能够找到真正你想要做的事情。”
两人不再说话。但还是千机墓开了口回道:“抱歉。”
“不要道歉,这自然一种循环规律不是吗?你现在应该只用考虑自己就好了。”
她又退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开的足够的远了。千机墓好像预测到,下一句就是她跟自己的最后一句话了。
“诃丘与湖。是他们的事情。你与那个少女也是你们自己的事情。时刻要关心自己啊,不要老是想着别人,而忘记了最后的目的。不是吗?”
千机墓想要在说什么,但是下一刻秋已经轻盈的转身,朝着她走来的方向又再一次轻巧的走了回去。
留下来的话与篮子,只有这些东西放在了千机墓的手上与心中。
“这个衣服,好难.....”
“沫沫!”
“喂,你干嘛!”
千机墓敲打着门扉,喊道:“我带你,去看看神森的其他地方吧?!”
“.......”
“好吗!”
“你,你也得等我穿好衣服吧!”
千机墓笑了起来,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笑着说道:“我等你。”
就在这几厘米的距离之间。
”族长!”
千机沫沫跳着抬头,按着更高树干上站着的老人。
老人低头随后笑着说道:“这身衣服很适合你啊。沫沫。”
千机沫沫笑着说道:“嗯!”
千机墓走在一旁两个人因为道路的狭窄不得不牵着手,肩并肩。
“早啊。沫沫。”
“早啊。”
虽然彼此都没有认识,但是千机沫沫与每个打招呼的人们都是笑脸相迎,这一身的神森的轻薄外套以及扎好的束发就仿佛眼前的黑发少女也是普陀部族的一部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