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属于.....”
兀白看向了黑,黑色的是房间应该又的颜色,外面的星空也被隔离。自己的双眼已经睁着看见了一层层的雾气,是一种朦胧感。
“你赢了。”
空旷的场地上,兀云跌坐在了地上,笑着抬头,一旁是他已经丢弃的木剑。笑的几颗雪白的牙齿都能够看的清楚。
“兀白,胜。”
兀缎适时的上前,先是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兀云,随后转身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兀白。
“下一个月的天一大会,就是你了。当然,其他的弟子还可以进行比拼。毕竟除了兀白还有三个弟子。”
“哦~”
几群弟子已经开始想要打退堂鼓,但是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兀云,又有几人开始站了出来。
“长老,我想,挑战兀白。”
“嗯,长老我也想要挑战。”
兀缎撇撇嘴,随后刚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下一刻兀云已经拍拍屁股上的尘土站了起来说:“你们好像都能够打得过我一样。”
“可是兀云师兄。”
“既然我已经输给了兀白。就让我们好好期待一下兀白吧。”
兀云转身看向了一直站在一边一动不动的兀白。双目对视,两人的眼神再次对上。
“兀云,你过来。”
兀缎再次将兀云拉到了一边,皱眉上下打量起眼前的少年。
“这是什么意思?”
“如长老所见,我输了。”
“输了也不代表你不用参加比赛!”
“这一次就不参加了吧?”
“这一次?!”
兀缎皱眉,看着眼前的机灵鬼说道:“四年一度的天一大会你想要几次?你跟兀白两个人可是我门下最为得意的两个....”
“兀缎长老,就算我不参加兀白也可以获胜的。”
兀云再次天真无邪的打断兀缎的话,继续说道:“而且是大获全胜。您不是也说了吗?现在的他是最强的。”
兀缎皱眉,随后又看向了那块平地。
没错,现在她能够感受到来自于那边少年的无尽力量。但是未来......
“兀寮长老总是喜欢说一句话。”兀云站在兀缎的身边说道,“兀白就是兀自傲跟兀山剑的翻版,虽然较弱,但是也算是稀品。”
“何为稀品?”兀云的嘴角依旧挂在那里,但是双目中带着不属于少年的神光,“就是对于一种物,一种本身没有多大意义之物的惯称。兀缎长老您的剑法就是打破元力至上理论的最好武器,而现在的兀白就是使用这把武器的最佳人选。”
兀云随即乖巧的拽住兀缎的衣角说道:“不过长老您可不要因此而疏忽我啊~”
兀缎撇嘴,再一次按住不停乱蹭的兀云。
“他是你的朋友吗?”
兀云停下来动作,看着那边被各个弟子包围住的兀白笑着说道:”当然。“
”我不参加这个比赛。“
兀缎整个人都头大了,现在眼前的这个少年又出了什么岔子。
”这代表着我们的门派。不能允许拒绝。“
兀白随即又低下了眼眸。这样的神情一露出就让兀缎心中烦躁。
这样的自己跟那些随意差遣的弟子有什么两样?
在短暂的间隔之下,她换了一种语气问道:”为什么不去参加?“
”因为...我不清楚这个比赛的真正意义。“
兀白伸开自己的手掌说道:”就现在来看,这就是在承认所谓的元力至上,不是吗?不论强大,就是单纯的比拼。“
”当然,但这只是其中一点。“
兀缎呼出一口气,如果这样来看,这个孩子只是在纠结其中的一个点罢了。
”你做的依旧是你应该做的,不能够因为要使用元力而变得排斥。不使用元力跟正确的使用元力,是两个概念。“
”正确使用元力。“
兀缎起身朝着眼前的兀白走来蹲下身认真的说道:”因此,你要告诉所有人,什么叫做使用元力的正确与错误。“
“可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在正确的使用元力。”
“那么就知道使用它。”兀缎抓住少年的肩膀说道,“你说过的,至少要去使用它。”
不论对错,至少要走下去。
这句话好像在以前哪里听到过,但是兀缎又说是他自己说出来的。不,是有个人告诉她的,只是他忘记了而已。
“怎么样?”
兀云从侧门走来,兀白低头看见了他隐藏的右手。
“代表门派去跟他们几位大长老门下的得意弟子进行一番较量,这可有的看了。”
“.....为什么不去参加。”
“因为我就是我。”兀云笑起来的样子更像是在阳光下,有那么一刻都已经忘记暮涅的阴天。
“我与你不一样,我十分的清楚我要去做什么,该去做什么,这就是我。”
每个人的思想都是不一样的,在巨大的环境下,使得这一群人不断的改变,不断的趋向于池塘的中心。要看哪一朵花开的鲜艳,哪一枝被人欣赏。因此他们就开始羡慕起了池塘内的花。花叶开始自恋于自己的美。这就是外界环境与思想环境的大同性。开始向着那个最“应该”的方向走去。
因此,也恰当的忽视了一些,甚至只有一枝的白花。
甚至,算不上花,就是它自己,不被任何人定论,但又被所有人讨论。它的不一样,不一致就是要在不断的讨论声中慢慢泯灭。要自己隐藏自己。但又更应该清楚自己是什么,至少,不是花。
”元力至上,是假的。是不正确的。不是吗?“
兀云伸出手,笑道:”至少我们在这一点上达成了一定的共识。”
“那什么又是正确的呢?”
“这个很简单。”兀云摊手道,“不属于你的。就是正确的。”
不属于我的.....
不属于.....
兀白不知道自己是否睡去,自己的双眼是否合上,毕竟夜太黑了,笼罩的不仅是自己一个人的房间。还是山上所有人的。因此,他知道一切变得安静了。
“那个.....斋主,七小姐最近怎么啦?”
“嗯?怎么啦!小七能怎么?!”
老人一听是关于自己孙女的事情,整个人都一个劲的往上窜。
“那个斋主您先别着急嘛。只是这几天七小姐老是在发呆什么的.....有好几次险些将炉子烧过了。”
“嗯嗯,一般都是我们路过的时候才发现的。七小姐最近确实变得迟钝了许多。”
“不是吧?我最近却看见七小姐老是拿根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的。”
“是不是因为锻造考核没怎么充分休息啊?”
“哎,毕竟七小姐现在发愁的事情咱们谁也帮不上忙呀.....”
老人皱眉,随即挥开自己的大手说:“行了行了,没事的就开始干自己的活!”
众人由瞄了一眼老人随后转身朝着自己的火炉跑去。
做一把真正的剑。要让他能够拿在手上的那种....可是他现在已经长高的不少吧?
“咳咳.....”
老人接近,少女顺势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将自己开始描摹的稿纸投进了火炉。
“哎?刚刚那个是...”
“废料。”
“哦~”老人也没细看,随即转个话题继续说道,“那个....小七啊,最近我看你状态不是很好呀~是怎么.....”
“锻造。”
兀绯转身,抬头双眸认真的看着老人说道:”要锻造出一把真正的好剑!“
”呃......“
老人看着如此亢奋的少女随即感动的点点头道:”没事,孙女,我一直相信你的!“
”嗯!“
”不过,你这几天其实没怎么好好休息吧?“
分外明显的黑眼圈足够说明一切了。
”嗯.....“兀绯看着火炉,更像是透过火炉看那张已经被烧尽的稿纸,”没有头绪.....“
”哎,小七,没事的,这种事情总得靠自己才能够慢慢来嘛。“
兀绯没有回话,老人也只能够将自己提起来的气再次沉了下去。
老人一般不怎么会安慰人,毕竟大半辈子兜兜转转,也没几个能够让他安慰的人在身边了。以前哄孙女的幼稚话语也没了效果,最主要的,还是成长到自己看不懂的年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