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第八十八章 平行调(白老鲤奴的游行纪)(1 / 2)

大荒之境拥有着你无法想象的事件以及事物。他们之所以在不断的发生,不断的产生在了现在你我的面前。不是因为他们是怎样的平庸或者疯狂,而是因为它们都是由人类的双手创造出来的。

“平行调。三段二节,抚平调。”

我坐在了坐台之上,身边的侍卫站的比值,四周的低矮木桌以及地板,使所有人的身躯都显得高大,正是因此,场中的男孩才变得微弱。

“平行调.....三段....二、二.....”

“三段二节,抚平调。”坐在主座的男人起身,他身上的宽大服饰也随之立起,华丽又直接的呈现在了众人的面前,男人显得更加的具有说服力。

“你忘记了。”

他已经站在了男孩的面前,低头看着的瞬间男孩已经习惯性的低下了头。

“我,我没有学....”

“不,使因为你没有记住。”

男孩这次彻底将头深埋在自己同样华丽的俯视之中,藏着的样子就像是羽毛下的幼鸟,这身翅膀显然也不属于他。

“下去。去后房。”

整个房间之中能够坐在这里的只有两个人。男人与我。我当然知道这是一个怎样的庄重时刻,眼前的这位家主专门以个人的身份接待了我。希望我能够将他们的一首歌曲的内容编撰入我的书里。

“抱歉,让先生您污了双耳。”

我轻轻摇头道:“不,如果不是刚刚的戛然而止,我也不会从刚刚每秒的曲子之中苏醒过来。它真的十分值得我记述。”

男人听到我的这句话,少有的展开了双眉,他的神情都放松了下来。随即点头道:”先生,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十分希望您在这里小住上一段时间。平行调分四段三十二节,而每段每节之中包括着他本身的韵律以及故事。我都希望您能帮助我们记录下来。“

我点头理解道:“当然,这也是我刚刚想要拜托您的,如果只知其曲调不懂其创作根本,这首曲子本身的灵魂就丢掉了一半。”

男人赞同的点头,随后又郑重的鞠躬道:“谢谢先生了。”

大荒之境,人、魔兽,兽人,海族、翼人。在元力的生息之中找着能够适应于自己的生存方法。可能每个种族之间的信仰,文化,生活都不尽相同,但是在起活下去这一方面他们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不论是哪个种族,元力的高低才是能够决定的一切。

可是平行调创作于无神纪元。由陶青生戴先生所作。一生一调,平行调的起笔跟落笔就是他的一生。

“其实,开始的时候我们也会有所顾虑。”

男人与我走在穿廊下,声音之中夹着水声,如历史慢慢流进我的双耳。

“我们认为,平行调本身就是不可多得的一家之宝。能够自我保存以及传播才是最好的。可是如今来看......”

他的话被自己的声音掐住,我看向了穿廊外的石子路,不少的孩子在小溪与路之间的杂草上嬉戏。声音虽小,但是能够看见他们真正的快乐。

“陶行,该练曲子了。”

“是的父上。”

其中一个孩子急忙起身想着左边的房间跑去,男人看着孩子进入了房间之后才再次转身边走边说道:“如今,很多时候并不是我们那般期待的。人们在生,在死,在生死之间都可能无暇顾及于其他的事物。元力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存在,我无法说清楚了。”

元力.....

一旦谈及这样的话题我知道每个人心中的凝重。而这种人明显的分为。两类,一类是无元力者,一类就是元力者。他们的凝重在于自己,在于大荒之境。所以没有了其他什么东西了。

“先生的到来如同一道曙光,不仅真正在用心欣赏平行调,还为我们考略如此之多。因此,我认为有必要这样记下这一曲调,也是为了能够让我族祖辈,安心。”

我点头,他的目光中终于有了一丝喜悦,但是无法掩盖住他已经盛在眼眶上的泪。

“如你所见。这就是乐房了。”

我们二人绕过了前堂,从穿廊来到了这里。进入房间之后,才发现其本身的洞天。

房间的建造上是按照成年男人的身高来决定的。虽然在占地上如此的宽敞,但是对于我们来说都需要微微弯着腰才能够正常行走。孩子还好,未能达到高度,在乐房之中还好走跳,而在乐房之中的其他成年男人都一直坐在一个位置上摆弄着自己手上的乐器。

“据我族史料记载,先祖陶青生戴的乐房就在这里,我加以扩宽以及加固,能够容纳更多的人在这里进行练习。”

我专注于他们手上的乐器,很多都是自己从没有见过的东西,或是说好奇于它们的声音。

“乐器不定形状,更不会定下来它的声音。”显然男主人也看到了我的脸上的表情,帮我继续介绍着,“只要是乐器我们都愿意显然接受。会乐器者学习平行调,是先祖陶青生戴遗愿。我们也因此特地广纳天地间的乐者,以此来使得平行调能够更加的过大自己的声音。”

我点头,这样说的话,不论乐器怎样的变化,平行调都是他们唯一要学习的乐曲。

“可是他们一般怎样的学习呢?我是说一般的初学者们,孩子们之类的。”

我们走至中间,有一些乐者已经开始了练习,声音是微弱夹着低沉,发在我的心中一般,将心跳声都压去了一截。

“先生,我们从一生开始就联系平行调,至死也只学会了平行调。”

“啊.....”

我一时语塞。但是男人随即继续说道:“其实,每次有乐者投靠他们都会给我们吹凑一段自己习得的音乐,以展示自己的音乐水准。但是,我毫不夸张的说,平行调,是目前为止音调最多,变化最多,接纳最多的乐曲。大多的乐曲也皆是残章。我们无法真正的从一些残章之中找到真正的源头之音更无法去发挥其全部。”

我明白了,音乐,是一种稀缺之物,主要就是因为大荒之境内险境丛生,如今大多数以生活传递的都是更加符合人类生活之物,而像阴郁这样的旁听可有可无者,无法做到真正的重视。人类,只愿意去找到最简单的方法变得最强罢了。

“而且,平行调,每段曲径不同,每节律动多样。学会它,也需要更多的时日,谈好它更是如此。最后还要真正的或用它。这就变得不一般了。像我,如今只能够说是将平行调记在了心中,不敢说达到出神入化的全部境界。”

我点头,两人再次向前行走,路过的乐者没有起身,都是抬头轻轻的点头示意。仅管男人无法一一的回应,但是他们都显示自己无比的尊敬。

“陶府上下,现在一共有八百人。不论外族投靠的异乡人还是本家出生的孩童,都可以学习平行调。只要愿意,平行调的乐曲可以让天下的人去学习。”

我想,这可能是目前男人最大的让步了吧?看着他的豪情,有又无法去想象当时他做出这样的决定是怎样的艰难。

“先生也是异乡人。”

我点头,白老这样的姓氏不仅是在这里,在任何一个地方都很少出现。

“先生的家乡是否拥有这样的声音?”

我听见了风声,其中夹着流水划过石子的声音,还有几声鸟鸣。让我整个人的心神打开。

“没有,没有这般的音乐。”

我知道的家乡,生活在一片空寂之中,能够看见的东西极其广阔,但又如此的空挡。草地,白云,蓝天。时有时无的太阳以及隐隐约约的月光。世界如同平整的一张纸没有棱角,更没有其他的任何声音。我出生在一片寂寥之中,也因此害怕寂寥。

”以后先生就住在这里。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当然,如果我有事出去了您也可以问这个府里的任何一个人,他们一样都在学习平行调之前非常清楚这首乐曲的知识。“

他给我的房间坐落于前堂的侧方,前面是一条流水的小溪,还有一步长的石桥。房屋边长者的草都是较好的向上生长,弯曲着自己骄傲的弧度。

显然,我一个人住的话着实大了一点。

再次抬头的时候,陶府前后开始亮起了灯,灯在一阵阵的明暗之中变得复杂。我知道,天就算没有黑,现在看起来也算是黑夜了。正当我这般的看着窗外风景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不安的孩子。

他是躁动的,从我这里看。再次打开了门想着他的身边走去。

显然他是看见我了,但是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身子都是直的,如一根在空中的蜘蛛丝,飘动的不留痕迹。他的心在向我求救。

”你是.....“

”我是,.....“

”啊,我知道你。“

我再次亮起了一阵神光,眼前的孩子,就是刚刚在前堂为我奏乐的孩子。

”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

我记着那个时候陶府的主人让他前去后房可是现在看来这明显只是一个盛着黑夜的院子。

”我,在接受惩罚。“

他说话的时候总是不自觉的将自己的脖子缩进自己的衣服之中,如今他没有了宽大的华丽服饰穿的与我并无两样。

”因为你没有记住?“

男人摇头,但是随后又低头沉默不语。

我再次改口道:”因为你没有谈过那那个三段.....“

”三段二节抚平调。“

他重复道:”这一节,我没有听过。“

这便让我来了兴趣,继续问道:”那之后的段与节你都知道吗?“

”当然,我都记的十分的清楚。“

我点头道:“你可以哼唱给我听吗?”

他犯难了,左顾右盼之后说:“现,现在吗?”

我点头,四周已经陷入了黑暗与灯火的黄色之中。如一颗颗黑色的卵,只有中心的一小部分亮着光,现在如今我们并不在光的中心。

“嗯...好。”

他在黑夜中思考了片刻之后开始轻轻的哼唱起来。我闭上双眼,聆听着。

又是一阵水声,带着翅膀的震动声,空气开始流动起来。我能够问道一阵阵的迷香,还有轻轻的安静。

这是我即将睁眼前可以感受到的。眼前的这个孩子也停下了他的声音,他咽了一口唾沫说:“这,这是第三段。”

我点头,随后将手指轻轻放在了他的双唇之间说道:“足够了。我已经很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