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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舌苔印记与契约(2 / 2)

对,不论力量的强大与弱小,仅仅是因为人的职责才站在了这里。才更应该保持着真正的价值。

我只好缓慢的伸出宽大的手掌,对应着他的白脂一般的皮肤,显得如此的粗糙,十分担心会刺痛到他。穿过他的被窝,整个环抱在了手中,看着他,仅仅只需要看着他。

“他有一股味道。”

“嗯?你帮墓去看看怎么回事。”

“哦哦。呕!他拉了!”

“味道跟你小时候让我去倒的那丛花一样。”

“你们两个不要给我说啦,解决掉,全部给我解决掉!”

我蹲在水渠变洗着自己的双手,而蹲在另一旁的男人洗着刚裹在婴儿身下的棉被。

“我讨厌这个东西。”

我扭头看了他一眼,明明笑的很自然。

“想当初只想牵一下她的手就激动的不得了,现在就有了另一位她。”

我认同他这一句话。随后点点头道:“确实是这样的。”

莉亚塔女士与她的丈夫葬在了城外的花园中,这种花园埋得很浅,我担心它们会被魔兽们刨出就在那里守了整整一个月之后才离开。

但其实我知道这样是多余的。毕竟他们两人的遗愿已经彻底完成了。那么我的职责也就彻底的完成了。

“你害怕什么?”

我看着已经长出了一圈胡茬的护卫队队长。他每天早晨依旧在锻炼自己的身体,妻子不让他刮胡子的时候他就会尽量不刮。毕竟他三年前向我许诺一定要留一圈浓浓的胡子作为步入中年的代表。

“我没有害怕的东西。”

“不,你应该要有。”

“抱歉,我不是人类,这样的东西没有任何的必要。”

“不不。”他从躺椅上转过一个身看向我说,“不是说人类才能够拥有,而是我作为你的朋友,我认为你应该有一个害怕的东西。这样你的心里就不会孤单以及害怕。”

我不理解他的意思,明明要找出一个令自己害怕的东西,但是又是为了去让自己的内心不够害怕。

“哎....”他看着城墙上来来回回的卫兵说,“人类在这样的世界上本就是如此的弱小。正是因为自己的害怕,才不得不支撑着自己活下去。活下去,仅仅是因为害怕之物没有消失。有时候害怕反而能够让更多弱小的人类鼓足勇气。这种东西能够突破你的极限。”

我确实听过这样的事情。魔兽在濒死之际会在突然之间爆发出根本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大多时候越是到它们虚弱的时候就越是要远离,为的就是躲避这样的危害。

“我会找到我害怕的东西的。我答应你。”

“嗯。到那个时候你来告诉我,我来.....”

“托斯!”

护卫队队长赶忙从躺椅上爬起来。看着不远处站着的女人。衬着夕阳有着别样的色彩。

“糟了。”

“你是不是又不给我刮胡子!我警告你如果你再不刮,你今晚就不要上床。”

我扭头看着害怕的蹲在躺椅上的护卫队队长。认真的讲道:“队长,看来你今晚造不了婴儿了。”

“什么话!去去。”

看来人类真的十分复杂。我无法看透。他们愿意因为爱臣服于比自己弱小的事物,就像他们带着的感情一般具有着强烈的感情色彩。这样的东西,我可能无法再段时间真正的做到。

我想起了莉亚塔女士的话,因此给了姑娘婴儿的一个承诺。一个峰族的承诺。

只要是双方在共同意识之下答应的事情之后。我就必须要完成这样的承诺。峰族的承诺就会这样刻进舌苔之上,形成纹络。在内心想要放弃或是不遵守、忘记的时刻就会突然传来刺痛。使你谨记。

如果这辈子无法完成,祖辈有言,这样的印记就会一直传下去,传到后代甚至是自己的下一个天地轮回之上。那么承诺就会因为下一代以及下一刻天地轮回无法记住变成了诅咒,时时刻刻的烦恼着你,是你的舌苔刺上这般耻辱的印记。

这是我所珍惜的东西,是我唯一认为可以给的出手的东西。

我将镇子上人们给过我的每一件东西都记了下来。吃进肚子里的就会写在本子上,变成腐败物的就会再去采摘。我想莉亚塔女士说的是对的。

你必须要收下点什么东西,之后就原谅我们不可能陪伴你到未来的无力。

他们真正的爱我,这份爱一样是我所珍惜的东西。

我想,我大致的知道了什么叫做人类了。大概知道了什么叫做群体了。

他们的群居开始是因为自己的弱小,但是之后反而又因为职责以及爱变得柔和。在这个被上天恩泽过的镇子上,我知道我一样也被上天所有了特殊的待遇。

“......”

大火蔓延到了城外,城外的花草被烧的所剩无几,挥发在空中的那一份烧焦刺鼻的气息无法掩盖。

花的本质就是花。镇子的本质就是镇子。

我总得留下点什么东西,仅仅是为了原谅他们无法陪我到未来的惋惜。

“帮我杀了它。”

“帮我,杀了它。”

我的承诺有了。我看着依旧在喷射烈焰的魔兽,直直奔去。

人类明明知道所谓的复仇没有任何的办法,明明知道一切的一切都因为时间以及巧合丧失了它本身的价值。但是人类就是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欲望,自己的能够现有摆布的一切。

花就是会枯萎,就是会发出腐臭。

当我再次回来的时候,身上沾满了粘稠的魔兽血液,女孩消失不见。留下了一片火海。

“杀死他....杀死他.....”

在这一点上人类跟魔兽没有任何的区别。他们体内的欲望在催动着自己的眼神以及神态,最后传达给我,让我知道他们的目的。包括千机独决都是如此。

“双方脱衣。”

我褪去自己的上衣,整个场内外都发出了惊叹。他们无法相信这是一个人类能够承受的伤痕。

我没有理会,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有害怕的东西吗?”

“嗯?”

“想想你有什么害怕的东西吗?”

“......”

我的双面低垂,身体以及下沉,嘴上继续说道:“尽量的想想吧。”

“开始战斗!”

“轰!”

几乎在声音响起的同时,整个附仙台发生了巨大的崩塌声,两位身下的地板同时被崩坏,墓刚刚所站的地方瞬间变成了凹陷的废墟,带着四起的沙尘遁入了尘埃之中。

“.....啊!”

传来一声哀嚎。沙尘未散,台下的人都在紧张的注视。兀自獒慢慢起身,走向台边。他看见了比突流还要具有破坏性的一幕。就在刚刚自己的元力想要前去试探之时得到的,得到的.......

“不要再往前了。”

兀山剑挡住了兀自獒的去路,看着台上的沙尘淡淡的说道:“随时准备叫停比赛。”

“啊!....!”

又传来了一声哀嚎。终于这一次一个人影冲散了沙尘,是突流!他抱着已经溢出顾顾鲜血的右臂。双眼的瞳孔在不断的扩t散。这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突流全名叫做兀突流,正是兀步的关门弟子。已经是内定的下一代长老的候选人。他的实力不单单跟平丘一般只是开始学到的皮毛一般,真正发挥全力的他跟兀自獒都能够不相上下,更何况现在还是体修的专场!

但是就在刚刚,就在刚刚,自己受到了无法抵御的力量,强大的力量直接崩坏了他的骨骼。明明自己是在开始的下一瞬间使用的兀步!

“啊!”

墓在突流撤退的途中直接捏住了他的头颅。整个人因为惯性不得已发出了哀嚎。墓没有看任何人,只是转身将突流对着场下的千机独决。

人类是具有情绪化的。他们在意自己的幸福,在意自己的美好。因此不允许被破坏,不允许上天一瞬间收回恩泽。他们的复杂让自己不愿意再去投入任何的精力。所谓的害怕之物,他也不愿意在想,不想去想象。

他是峰族的一员,是杜尔山的子孙,因此,就要彻底一生的背负着自己的种族。人类,还是他们自己去理解吧。

“啊啊啊啊啊啊!!!!!!”

声音彻底传遍了整个附仙台。千机独决依旧没有说任何的话,墓的手指开始发力。突流的整个脑腔都在被压缩。他明显的知道,在这样下去能够被捏碎!

这种恐惧感....不,是无力感。已经彻底的占据了他的整个身体。一切的元力都是无济于事的!更不可能有着任何的能力去改变!

是死亡,真正的死亡!

“停下!停止比赛!停止!比赛!”

兀自獒大喊,裁判也离开发话。

“停止比赛!双方下场!”

千机独决还是没有说话,一言不发的看着附仙台,看着墓,看着被仅仅捏住即将死亡的突流。

然后就看着站在场下的兀自獒发冷的笑了起来!

“停止比赛!”

众人抬头,这一声清脆的声音想遍了整个附仙台内外。千机玲正悬在空中缓缓下降。

“放下他。”

千机玲轻轻搭在墓的手腕上,虽然她感受到的根本不是人类的触感,但是她知道这就是墓,这是根本改变不了的。

“放下他。墓。”

“莉亚塔女士......”

“拜托了。”

墓再次回神,随即松手,突流直接昏死的趴在了附仙台上。

千机玲点头,随后看着台外的弟子喊道:“比试先行暂停,待场地恢复后再次进行。”

转身的时候墓已经走下来附仙台,千机玲再次看向了裁判点头示意之后也紧跟着下了台。

千机玲下台之后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千机独决,走上前道:“你心的附仙山呢?独决长老。”

千机独决撇开眼神,看着已经远去的墓。

“共生大会不能够有任何的闪失不是吗?”千机玲没有再依着事情说下去,握住了千机独决的手说,“这是我们的机会。你说的,所以我们才会选择无条件的相信不是吗?!”

是的。没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一切都是为了附仙山!

“我知道了,玲儿。这里拜托你了。”

千机独决转身向着墓走去。千机玲没有跟上。因为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有人操控的。就如同自己能够及时赶到一般。看着已经彻底远离的墓。心里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他的承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