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这样,沈家主,我还是喜欢你在监狱里边,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苏尚双手扶起沈建冰的头,直视着他,摸了摸脸上的伤口。
血迹沾到手指上,有旧的,也有新鲜的,也便是刚刚被吴迟的骨刺一镇压,原本未愈的伤口再次裂开。
“沈家主,是不是内心很悲痛?”苏楼主把血迹擦回对方的衣服上,站起来,整理一下袍子,说道。
“苏楼主,放过我沈家一马,好吗?”沈建冰强忍着身体的剧痛,求情道。
“你说让我放,我就放了是吗?”
“我记得你沈家还没这么大的分量吧?”
他扫视周围,除了被吓晕的下人,和一些跪倒在地的年轻弟子。
场上站着的,也就只有那三名长老,只不过都好似身体被定住那般,无法动弹。
整个沈家,只有一人未到,那便是沈家的上任最强者,修为是齐天境的巅峰,此刻正沉睡着。
寿命所剩不多,要靠深度沉睡来减少生机的流逝,没有亲自前去呼唤,他所沉睡的那一间密地,是隔绝于世外的。
即使沈家外边闹得天翻地覆,密地里面也不会有一丁点声响。
沈建冰很清楚沈家没有一人能够抗衡苏尚,即使是用出镇族之宝,估计也会被一只手拍飞。
现在正是家族的生死存亡之际,几百人的性命都系在他的身上,但凡他说错一句话,苏尚一怒之下,沈家家府必定血流千里!
他艰难地抬起头,双眼疲惫地看着这位狠辣无情、阴险狡诈的亡月楼楼主,声音沙哑道。
“不敢,小的自然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
“求楼主您,放过我沈家。”
说完,僵硬地扭动脖子,往地面上磕了一个头。
苏尚回过头,瞅了一眼,随即走了过来,蹲下去把耳朵凑到他的脸前,把一只手搭在耳朵上边。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声音太小了。”他假装没有听到。
“再说一遍。”
沈建冰毫无他法,再次抬起头,随后往地面上磕去,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求楼主放过我沈家。”
若不是他双眼在监狱那边,已经被折磨有伤,难以看出眸中的变化。
不然在场的人们,一眼便能发现,沈家主的眼眶逐渐湿润!
身为一名家主,他从没有在众人面前落过泪,这是第一次!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有为沈春阳的逝世而悲痛,也有为沈家的存亡而担忧!
他是第一次对一个人如此卑微,就连之前面对白叶时,也没有如此。
作为家主,就要肩负起家族生死的重担,卑躬屈膝虽然难堪,但若是能为家族换来一下生机。
那又何妨!
他只希望自己这一磕,能为大家磕出一个保命符!
“你是在求我是吗?求人可不能光口头上说说。”
“至少你得给我拿出一点诚意出来,是不是,沈家主。”
苏尚待沈建冰说完,把他的头抬起来,自己伸出一只手,在他的脸上轻轻地拍了几下。
伤害性不高,可侮辱性极强!
一家之主,被人这么玩弄,换作是别人,怕已经咬舌自尽了。
可沈建冰不同,他必须忍辱负重,必须活着,沈家是他放不下的牵挂。
自己或许一死了之,可家里边那些无辜的人呢,说不定会跟他一起下去陪葬,这是他绝对不希望发生的事情!
“楼主,您要什么诚意都可以,要我的命也行。”
“只要您能放过沈家。”说到沈家,这位家主的脸色还是那么严肃。
真是誓死都要护住自己的家族!
“我想要你的命,就早在亡月楼取了。”
“带你回到沈家,自然就不想杀你。要不我再随便杀一个长老,然后就放过你们沈家?”
他话刚说完,沈家大长老沈光阴整个人就被道气卷了过来。
与前两次不同,这次沈光阴是到苏尚的身前便停了下来,全身被道气团团围住,悬浮在半空,无法动弹。
苏楼主伸出一只手,放到沈光阴的丹田处,掌心里边,有道气正在慢慢汇聚。
沈建冰见状,脸色苍白,神色慌张,连忙喊道。
“楼主,求您不要伤害我沈家的人了,好吗?”
“要不您来废了我的修为吧,放过沈光阴。”
一边说着,身体还在一边挣扎,被骨刺钉住的四肢,伤口在进一步地裂开!
但他好似感觉不到疼痛,整个人跟一条虫子似的,在地面上不断扭曲着,妄想爬到苏尚脚下。
“沈家主,要是废了你的修为,你可就没命了。”
“我还想让你好好活着呢。”
苏楼主的道气已经凝聚完成,一股恐怖的气息自掌心散出,看着都觉得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