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三层的中部,此地关押的要么是实力达到齐天境后期以上,要么是身份高贵的人。
此时的沈建冰,便是两点都占,被关押在其中一间铁房。
整个人仰天八叉,躺在石**面,**只铺着一张破破烂烂的草席。
除此之外,房间的两边墙壁上,还放着两根蜡烛,让无阳光照射的牢房,勉强有一丝光亮。
他闭上双眼,遍体鳞伤,气息显得无力,身上的家主袍子早就被脱掉,换上了纯白色的囚服。
忽然,耳边传来熟悉的那位大人声音。
“沈建冰,你现在人在亡月楼是吗?”
他猛地睁开双眼,脸上激动的神色一闪而过,随后又恢复到萎靡的状态。
“是的,白大人,你怎么知道?”他也通过道誓,与白叶联系。
“我到余家,余昌告诉我的。”
“你现在人在亡月楼的何处?”白叶在密地那边坐在椅子上,说道。
“我在监狱的第三层中部,刚被施刑结束。”
要是白叶早一点找他,说不定都能听到他的惨叫声。
烧得通红的烙铁“滋”地一声烫在身上,瞬间肉就被烧焦了。
还有割肉,皮鞭挨打,夹手指等等。
这些只算是开胃小菜,最残忍的是,跟他上次折磨白叶一样。
喂他吃丹药,破坏他体内的经脉,又往他耳朵鼻孔嘴巴里边,塞进各种虫子,最后还放出毒雾,让他的痛觉加倍,恰好到昏迷前的最高点。
至今他只经历了两次刑罚,便觉得整个人快支撑不住,整条命都快丢给苏尚了。
奄奄一息,萎靡不振......
“他们是直接用刑,没再找你谈话了?”白叶皱着眉头,问道。
他知道这种刑罚的痛苦,一般人扛不过一次,再厉害点就两次。
越能扛,便会有更残忍的手段,总有一天,不投降的话,最后的结局就是被折磨致死。
这就是亡域鲜为人知的黑暗面之一!
“对,今天苏尚跟谢巫恒都没来。”
“早点我在休息,忽然就进来两个人,硬生生把我拖到刑罚室。”
“什么都没说,就对我直接用刑。”
所幸还是用道誓在传递语言,依靠的是自己的神识。
要是借助的是传声玉,照他现在嘴巴烂成那个样子,说话肯定是含糊不清。
还会伴有剧痛,跟身体其他部位一般,现在一些还有丝丝的鲜血冒出。
“余昌说你没告诉他详细的事情,苏尚到底是问了你什么事?”这才是白叶最关注的地方。
“白大人,这苏尚其实也就问我一件事,便是我沈家与梦家有什么关系?”
“可这不是明摆着没有关系吗,我这么跟他说了,他也不信。”
“压根就是一个死局,说有也不行,说没有也是错。”
沈建冰看似很硬气,实则内心憋屈死了,自己并没有撒谎,可苏尚死活不信。
而且更加怀疑他跟梦家私底下有秘密的联系......
“他就为了这个问题如此折磨你?”
“对,他真的就只问了我这个问题。”
白叶越搞不懂亡月楼的葫芦里边,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又或者说,苏尚真的对自己的死有所怀疑,知道自己跟沈家有所接触?
梦家很有可能只是他抛出来的一块砖,真正要引出的是背后的这条大鱼。
“你没告诉他我跟梦家,还有我跟你的关系吧?”他开口问道。
“这我肯定没有说,白大人,我不说我多有骨气。”
“但是这道誓跟一把刀似的,悬在我头上,我把您供出来,自己的人头也就掉出来。”
“我不觉得他真的会杀了我,也不会出卖您。”
沈建冰其实也跟白叶有相同的想法,只不过他不好明说,毕竟他先开口便有一种在怪罪白叶的感觉。
说者无意,但听者必定有心,又何况是白叶这种冷漠无情的人呢?
“此事是因我而起,这几天你稍微忍一下,我想想怎么救你出来。”
苏尚摆明是咬定了沈建冰绝对有隐瞒的事情,可沈建冰也死活不肯松口,两人再这么犟下去,吃亏的是沈建冰。
白叶现在不清楚的一点,便是苏尚到底只是怀疑沈建冰怀有秘密,还是已经对自己的尚存有所察觉。
事情发生得很不巧,他的身体又重伤在身,且不说无法自己出手,就连思考也不能太久。
消耗太多的精神力,神识的恢复速度就会变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