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时,跟他同龄的周智已经被提拔为一级镖师,而他连三级镖师的资格都没有。
他幸运,在十九岁那一年,突然觉悟了,武功进步一日千里,居然能接下妹妹连嫣的三十八招剑法,从此轰动整个青周城。
同时,他依稀开始记得来自于地球的亚洲,却不知道现在的世界属于什么年代。
这个问题,他想过了无数次,但因为前世没读什么书,特别对历史一无所知,所以偶尔就胡思乱想,以为泥泊大陆可能是太平洋上的一块陆地……
他自小在雄安镖局长大,二十岁前,他过得都很顺利。
但是,好景不长,他刚被提拔成二级镖头的那一天,他的养父突然死了。
最让他悲痛的,他的养父居然说凶手是他。
后来,他才知道自己是养子的秘密。
最终,他被诬陷,被追杀,流浪江湖。
要不是连嫣相信他的话,出手留情,那么,他早就死了。
前几天,他暗中帮助雄安镖局,击溃埋伏的人,大耗精力。
后来,雄安镖局的众镖头依然不领情,依然不相信他是无辜的,还想杀他,而且连嫣对他依然半信半疑。
他一时心灰意冷,万念俱灰。
在绝望之际,他吞下了清魂散,还在自己的心脉上全力点一指,以自杀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他自杀前,曾鼓起勇气,悲壮呼喊。
“好,你们从前对我好,这两年来冤枉我,这事就一笔勾销,谁也不欠谁了!连老局主将我养大,待我如子,他死前冤枉了我,这个不能当初互不相欠。现在,我以死来证明清白,从此,咱们互不相欠!”
他想起在临死前,连嫣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心中忽然泛起一股暖流,不由得叹息起来。
等到雨停后,他才懒洋洋地将墓碑重新立起,仔细看了半晌,脸上露出诡异的苦笑。
“好吧,我和雄安镖局的缘分,就到此结束!我也不欠他们什么了!当年他们误会我,都想杀我而后快,除了嫣妹……”
他闭眼,深深吸气,慢慢伸出双掌,仔细瞧了瞧,苦笑道:“中毒迹象是没有了,但是,似乎还缺少了什么……”
他的身体湿漉漉地,可他很快用内力逼出热量,将衣服烘干。
没有风了,也没有雨了,雷声在远处也消失了。
他的身体突然凌空而起,然后在坟坑旁边迅速转了一圈,立即站到原地。他的行动宛如鬼魅。
坟坑很快又恢复原状,宛如魔术师瞬间变出了的神奇东西。
“嗯,睡了一觉,体力终于恢复了,内息似乎也平静了很多!”
“对了,要是我没有中毒,现在可能和何归来这家伙见面了,可惜……不知道他约我来越洋城,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想起好朋友何归来,脸上立即露出温馨的笑容。
“好,老子就去找何归来,看看他有什么事情!”
他正要离开,才醒悟此时天已经黑了,眼前半丈远处几乎看不见了。
这里是官道,是从巷洋通往南皇城的道路。
这一路上,约一百里的路程,几乎没有像样的乡村,更没有像样的城镇。
而这里,是野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他记得那天发生的事情,大概距离螺旋村二十里外的地方。
当然,现在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躺了多少天,说不定他从晕死过去至今已经有十来天了。
这大半年以来,他全心研习武功,对武林上的事情几乎不闻不问,要不是收到何归来的信,他根本不想离开那个山村。
可是,这世界似乎真的太小,他很快就遇到故人,而且还是非常时期,他不想再让雄安镖局众人的污蔑和冤枉,最后才落到现在的下场。
那天,雄安镖局正赶往南皇城,而路上居然埋伏了很多蒙面人。
他担心雄安镖局中埋伏受到重创,所以就先发制人,向埋伏的人出手。
他记得那天发生的事情。
他捏碎了八个人的肩膀,捏碎十四个人的拳头,打断七个人的手臂,踢断十个人的大腿,用指力重伤十五个人。
可是,他虽然那样努力,依然无法洗清他在众镖师心里的恨意。
最后,他冒险尝试运起息元术,以自杀明志,变成“死尸”。
“既然无处可去,那就等天亮了再说罢!”
他飞身下山,然后从很多树木的枝头飞掠而过,终于来到一棵大树下。
他扫视四周,发觉环境不错,于是飞身上树,在较大的树杈上侧身躺着,闭目养神。
这样在野外过夜,也已经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回,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清晨,一切都那么清新,可能因为昨天的一场大雨润泽大地,有点万物复苏新鲜感。
当然,此时已经是秋天了,很多地方明显有点萧条。
陆水天饥肠辘辘,懒洋洋地从树上滑下。
他辨明方向,决定向越洋方向赶路。
正午时,他来到一个破旧的小村庄,一个农夫赶着三头黄牛从官道走过。
“请问,这里距离越洋城还有多远?”
农夫侧头瞧他,冷冷地回答:“不远!你走错路了!”
“什么,我走错路?”
“哼,我们村从来不欢迎陌生人,你赶紧叫你的同伙走,不要欺负我们,负责,我们就报官!我告诉你,越洋城里的方捕快就是我们村的,他可是一等捕快!”
陆水天苦笑,茫然问道:“什么人欺负你们?”
农夫白眼一翻,不再理他,急匆匆赶走牛了。
陆水天望见远处有果园,园子里有一种叫“贡香”的果,不由得感觉更饥饿了。
他不是正人君子,此时饥肠辘辘,哪里管那么多,飞身而去,摘了几个大果子,狼吞虎咽地填饱肚子。
“村子里有外地人,难道是他们?如果是他们,那么我假死的时间也就是昨天上午?他们下午因为下大雨,所以没赶路?”
他想到雄安镖局的人可能还在村子里,猜想可能他们遇到了别的麻烦,否则不可能现在还不赶路。
他不想再见到连嫣等人,于是打算不进村子。
“上次经过一场激战,伤了那么多人,谁还敢跟嫣妹作对呢?”
“说不定村子里的人,就是那些该死的强盗,要是遇到他们,老子才不会再中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