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朝臣们带着激动的心,离开了宁心斋。
半天加一夜,没好好休息,晚上那一顿也都是凑合一口的。
他们要好好利用这半个时辰,把自己的状态调整一下。
不过他们那焦急了一夜的心,现在算是终于落地了。
别管上朝要说什么,最起码一眼看去,纳兰沧海并没有什么事儿。
只要纳兰沧海这边没什么事儿,那这天罗帝国就塌不了。
他们这些做臣子的,也就不用去操心其他的,只要做好的自己的事情就够
了。
纳兰沧海独自去了上清殿,坐在皇位之上,静静的思考着什么。
而林枫和纳兰辰他们,则是跟着左相一起,侯在殿外。
半个时辰转眼就过去了,天上的太阳已经高高升起。
一众朝臣们,也都在半个时辰内赶到了上清殿外。
这一次的朝会定然不一般,在这么个节骨眼儿上,他们可不敢掐着点来。
随着侍者上朝的声音响起,一众朝臣依次进入。
而林枫这个外人,也被特许上朝。林枫也算是受宠若惊的,这样的场面自己也是平生仅有过一次的。
上一次还是自己随师父一起,受那唐王李世民的接见。
不过那都是太过久远的事情了,而且当时的林枫,也只是作为一只宠物罢了。
大家一个个站立殿前,齐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而纳兰沧海则是伸手示意了一下,让大家无需多礼。
接着手一招,侍者们从后面搬来四把椅子。让左右二相,以及纳兰辰和林枫分坐两侧。
左右二相被赐座,这是常事儿,朝臣们能够理解。
纳兰辰作为皇子,又是现在唯一的一位皇子,有位置他们也觉得应该。
可是林枫只是一个书院的弟子罢了,既无官职也无身份。
他能进来上朝众人已经觉得吃惊了,可是如今纳兰沧海还赐了座。
剩下一个皇子,难道纳兰沧海有意让这林枫……
“诸位爱卿,这两天的事情,想必你们都知道了吧。”纳兰沧海的声音响起。
nbsp;一个个点着头,却没敢应声。
毕竟这叛国投敌和手足相残,也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纳兰阔的事情,诸位可有何想法吗?”纳兰沧海看出了大家的意思,也不拆穿,而是继续问道。
r>虽然纳兰阔叛国投敌的事情,已经是人尽皆知了。当时就早下了定论,人也在那个时候就扔到了天牢。
可是纳兰沧海突然又提起来,大家一时半会儿还不知道他有什么想法,自然也就不敢多言语什么。
见大家似乎是有所顾虑,纳兰沧海笑了笑说道,“大家大胆的说,无论是何观点,寡人都不追究。”
话一出口,众人互相望了望,心里多少还是相信的。
纳兰沧海毕竟是一国之君,又怎么会在这朝堂之上说了不算呢?
“陛下,老臣有话说。”一个看起来比左相年龄还要大的老者,第一个开了腔。
“哦?良卿,有什么话请讲。”纳兰沧海一伸手,示意那老者来说。
而纳兰辰坐在林枫身边,则是压低了声音说道,“老大,这家伙叫良有德是纳兰天的老师。博古通今,文学造诣了得。只不过人品却不怎么样……”
林枫点了点头,这些个朝臣自己绝大多数都不认识。坐在这如果没有纳兰辰给自己解释,估计也是两眼一抹黑,听了个寂寞。
那良有德对众人拱了拱手,又向纳兰沧海施了一礼。
“陛下,老臣以为。纳兰阔身为皇子不思进取,不亲兄长。还做出如此人神共愤之事,实在是有辱天罗帝国之名声。当初若是斩立决,也不会造成今天这样的结果。”
话语一出,朝臣们顿时掀起了一小股的议论。
纳兰沧海也是皱了皱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有德这番话说的是极为不客气,一点委婉之意都没有,而是直接在指责纳兰沧海。
那话里的意思就是,若是你当初判一个斩立决。那也不会有后面的事情,纳兰天也不会死。
“这老家伙,是在指责父王吗?”纳兰辰皱了皱眉头,这也就是在朝堂之上,不然他早就爆发了。
“他本来刚刚坐上太子之师的位置,还没热乎,纳兰天就死了。他不气愤,那才怪了呢。”
片刻后,纳兰沧海轻声问道,“良卿的意思是说,寡人之前做错了吗?”
纳兰沧海虽然皱着眉头,但他的态度不明,看的“陛下,老臣不敢。老臣只是就事论事,并无责怪陛下的意思。”那良有德低下头,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
反正纳兰天一死,自己苦熬了这么多年的心血,也都泡了汤。
如今纳兰沧海说不追究,那他也就不顾虑那么多了,至少将心里的积怨都统统说出来。
“陛下,臣也有话说。”这一次的是一位中年武者打扮的朝臣,向纳兰沧海行了一礼。
“荀将军请讲。”纳兰沧海朝着那武者,点了点头。
“这家伙是守军大将荀一,是纳兰阔一脉的。”纳兰辰继续低声解释道。
“荀一?”林枫皱了皱眉头,这名字似乎在哪儿听到过。
“他哥是枢密使荀简,就是当初打算对丁大哥动手的那个荀正淳的老爹。”
林枫恍然大悟,这一家子混的还不错,竟然能一门双双入朝为臣。
一个在外,一个在内,皆是武将。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这兄弟俩竟然一个投靠了纳兰阔一个投靠了纳兰天。
也真是两手准备,哪个都不耽误啊。
那荀一又行一礼,朝着那良有德看了一眼,开口说道,“谢陛下,臣以为,良大人说的颇为无理。”
“哦?荀将军说说你的想法。”纳兰沧海嘴角扬了扬,也不知道是在高兴,还是在嘲讽。
“陛下,纳兰阔虽然勾结外敌之事确凿无疑,但也是事出有因。若不是身边亲近家仆被残忍杀害,也不会做出这种过激的行为。”
“而良大人所说,应斩立决,这不是在埋怨陛下判罚有误,又能是什么呢?”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一群纳兰阔一脉的纷纷站出来表示附议。
而荀一则是挑衅的看向了良有德。而对方,以及一些纳兰天一脉的朝臣,则是愤怒的看着他们。
荀一之所以出来说这话,也是受了哥哥荀简以及其他人的委托。
纳兰阔刚一出事儿,属于他那一脉的朝臣们就一起商量过对策。
现如今纳兰阔已经无法翻身了,他们又不可能把自己摘出去。
而他荀家,身份不低,还各站了一脉。
到时候无论是哪一脉受到责罚,他荀家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要想保全兄弟二人,那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水搅浑,让罪责均摊在两方人的头上。
一旦陛下打算责罚,就会发现,需要考虑在内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到时候也就只能是各罚三杯了事了。
“你血口喷人,老夫可没有这个意思!”良有德瞪着眼睛,恨不得上去掐死对方。
陛下还没说什么,你就跑出来乱吠。要不是打不过你,非得和你一较高下不可。
荀一这边自然也不示弱,双方的争吵一触即发。
林枫看的是大开眼界。
这天罗帝国与自己前世所见的那些,可真的是不一样。
虽然他们一个个对纳兰沧海很是尊敬,但刚才这帮人的一系列操作。在林枫看来,与作死无异的。
可看纳兰沧海却像是在看热闹一般,并没有太多的反应。
争吵了半天,纳兰沧海意外的一句话都没说。
大家也发现了陛下的态度有些不对,一个个也停下嘴来,看向纳兰沧海。
平日里大家也会吵闹,但是纳兰沧海每次都会适时的出来打断他们。
他们也习惯了这样的方式。
可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一点打断的意思都没有?